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函谷关被一个将军搬到了家乡
《汉书》记函谷关东迁只有一句「徙函谷关于新安」,没提是谁办的。到了东汉,应劭注书时才讲出故事:楼船将军杨仆耻为关外民,上书请求把关搬到自家门口。这个故事从宋代就有人不信。
五尺道真的只有五尺宽
《史记》讲这条从宜宾通到曲靖的路,只有一句「略通五尺道」。五尺是秦尺的五尺,合今一米一五。可今天在豆沙关量出来的路面宽一米七,比五尺宽出半个身子,这条路到底多宽,成了一笔糊涂账。
石门是凿出来的还是烧出来的
《石门颂》说永平四年「诏书开斜,凿通石门」,只说了凿,没说怎么凿。清代人猜是火烧水激,还做了实验,没成功。可洞里的汉代石刻表面完好,看不出酥裂的痕迹,这个说法就站不住了。
石门只有十五米长
石门东壁长十六米半,西壁长十五米,南口高不到三米半、宽四米二。总长不到十六米,走三十步就穿过去了。汉代一辆车宽一米五,洞里能并排走两辆。这是中国最早的人工通车隧道,也是最短的一条。
一段崖壁换一套搭法
栈道不是一种东西,是一套因地制宜的办法。有崖可插横木就插,有坡可立柱就立,有深潭立不了柱就悬空,有天然凹槽就直接走槽。郭荣章把褒斜道上的遗迹归成七类,每一类对应一种地形,换一段崖壁就得换一套搭法。
水面上那层黑油能点灯🏛 图证
《汉书·地理志》上郡高奴县下注有洧水,可燃,是中国关于石油最早的记载之一。郦道元《水经注》引得更细,说水上有肥,可接取用之,又说膏车及水碓缸甚佳。汉人只知这层黑东西能烧、能点灯、能润车轴,不知它是什么。石油这名字要到宋代沈括才起。
盐从海边来,一斗换一斗粮
盐从海边来,也从池里来。北方吃海盐,山西吃池盐,四川吃井盐。盐是官营的,一斗盐换一斗粮。各地造盐各有一套法子,煮卤、晒卤、烧灰淋卤都有。人一天少不了盐,盐价一涨,日子就紧。
一个池子,早上舀走晚上又满
山西运城有一个盐池,水自己出盐,结成块浮在上面。早上舀走,晚上又长满,舀不完。郦道元去看过,把这句写进了《水经注》。北朝的军费和官俸,有一部分就从这个池子里出。盐在那个时候不是调料,是硬通货。
石景山那道堰浇出两千顷稻田
魏国的镇北将军刘靖在石景山筑了一道堰,把漯水引进高梁河,浇出两千顷稻田。这道堰用了四十五年,被洪水冲毁后,他儿子又带人修了一遍。北京最早的大型引水工程就是它,距今已一千七百多年。
三个台子贴着城墙西北角立起来,最高的十丈
曹操在邺城西北角修了三个台子,都拿城墙当底座。中间铜雀台高十丈,一百零一间屋;南边金虎台、北边冰井台各八丈。冰井台上有冰室,井深十五丈,藏冰和石墨。郦道元去看的时候,台已经平了。
上面圆下面方,外面围一圈水沟,屋里装着会转的星图
平城南边有一处圆形建筑,外面一圈环形水沟,沟里四座门,中间一方土台,边长四十二米。这是明堂,中国唯一一座三合一的明堂。上面圆,下面方,台里装着机轮,能转,转到什么月份,顶上就显出那个月的星。
园子里那片水,杨衒之拿不准是汉朝的还是曹魏的
洛阳城东北角有个华林园,园里一片大水,叫天渊池。杨衒之写《洛阳伽蓝记》,落笔写「即汉天渊池」,可这池子是曹魏黄初五年挖的。清人校注时把这一句挑出来,说这个「汉」字怕是不对。
她自己挑了一块山,说不必葬在丈夫旁边
冯太后跟孝文帝上了方山,回头看了一圈山川,说:舜葬在苍梧,两个妃子没跟着去,何必非得埋进丈夫的陵里才算贵,我百年之后就安在这儿。她当场定了自己的坟地。这座陵叫永固陵,丈夫的陵在云中,她没去。
洛阳西北角叠着三座小城,最南那座用来关人
洛阳城西北角,贴着城墙立着三座小城,从北往南排成一条。最北那座靠着邙山,最南那座离宫城最近。三座城不是一起盖的,是一回一回加上去的。文献只说魏明帝在洛阳城西北角筑了一座城,名字叫金墉。
桥下开一个圆洞,大船直接从底下穿过去
洛阳城东七里,涧上横着一道石梁,叫旅人桥。桥面用大石铺,桥下开圆洞,洞大到能过大船。桥身上原本刻着字,说太康三年十一月初完工,每天上七万五千人。到郦道元写书的时候,字已经磨没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