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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河把黄河和淮河接上了
战国中期,有人在荥阳把黄河水引出来,往东南开一条河,叫鸿沟。这条河通宋、郑、陈、蔡、曹、卫六国,又与济水、汝水、淮水、泗水相会。《史记·河渠书》说,这些渠都能行船,水多了就用来浇地。从此船从黄河能一直开到淮河。
船丢在淮河边,人从陆路绕到了背后
吴王阖庐伐楚,联军坐船从淮河上来,到了淮汭,船全丢下,人上岸走陆路。楚国左司马戌看出来了:只要毁掉那些船、堵住三个隘口,吴军就回不去。子常不听,自己渡汉水去打,五仗打完,郢都丢了。
淮河一线橘子过了河就变枳
《周礼·考工记》里有一句话,说橘子过了淮河往北种,就长成枳。同一句里还说,八哥不过济水,貉过汶水就死。三条线,说的是同一件事:有些东西过不去,用它们能画出一条界线,比拿尺子量准。
黄河一夜之间从河北搬到淮河
建炎二年,为了挡金兵,有人在滑州把黄河堤挖开。水往南走,走泗水,进淮河,从淮河入海。这一走就是七百年。黄河从此不在河北,在淮河边上。挖堤的人是想挡兵,没想到改了一条大河的道。
一条淮河,从运粮的河变成守边的河
淮河本来是一条运粮的河。南方的粮从这儿往北走,北方的货从这儿往南走。绍兴和议以后,它成了界。北岸是金,南岸是宋。河还是那条河,可用处变了。运粮的河成了守边的河,两岸的人成了两国的人。
橘子过了淮河就变味
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把橘树和枣、栗并列,说江陵有千树橘的人家,收入比得上千户侯。可《周礼·考工记》早写下一句狠话:橘逾淮而北为枳。同一样种子,过了一条河,长出来的果子酸得咬不动。
淮河一线,北边种麦南边种稻
淮河是一条不宽不深的河。可它两边种的东西不一样。北边种麦,南边种稻。一年下多少雨,是这条线划的。朝廷收税,也按这条线分开算。麦和稻的仓,也要分开建。北边闹春荒,南边少一些。
一有警就拆桥,秦淮河上这桥拆了八百年
秦淮河从建康城南流过,宽一百到一百三十米。最早这里是孙吴的南津大桥,东晋太宁二年温峤一把火烧了它。咸康二年改立朱雀浮航,用船并起来铺板,长九十步,宽六丈,水涨船高。从石头到运渎一共二十四座,四座最重要,朱雀居首。一有警报就拆。
镜子背面有四个山字
战国楚墓里出过很多铜镜,最常见的一种,背面刻四个山字,斜着排,绕成一圈,底下铺细密的羽状纹。这种叫山字镜。字为什么是山,说法不一:有人说是山,有人说只是云雷纹截下来的一段。
挖这条沟的人是冲着齐国去的
吴王夫差在邗这个地方筑了城,又开了一条沟,把长江和淮河接通了。这条沟就是后来的邗沟。挖它不是为了让百姓走路方便,是为了把吴国的兵和粮送到北边去。吴国从此能从水路直接北上,跟齐国、鲁国打照面。
从郢到我们这儿九百里,你能把我怎么样
黄国不肯给楚国进贡,理由只有一条:路远。从楚都郢到黄国九百里,一支军队走一个月才到,能把我怎么样。这个数算得没错,错的是他只算了路,没算楚国的兵从哪儿出发,也没算自己站在谁的地界上。
五个门,水涨了开,水落了关
楚国人在淮河边上圈出一大片水,做成一个陂。陂的四周开了五个门,进水的、出水的、排洪的各有分工。水涨了开门放,水落了关门蓄。这套门的分工,比陂本身更耐看。这个陂后来改了名字,叫安丰塘。
越国灭了吴国以后北上会诸侯
前四百七十三年越国灭吴,吴王夫差自杀。之后越国北渡淮河,跟齐国晋国在徐州会盟,又去向周天子进贡,周元王赐了祭肉,命他为伯。越国还迁都琅琊,把重心挪到中原边上,拿到了只有天子能给的名分。名分这东西,比自己封的管用。
苏北那片地战国时还在海里
今天江苏北部的盐城、南通一带,战国的时候大半还在海里。海岸线比今天靠西一百多公里。黄河、淮河带的泥沙一年年往海里填,填出了这片地,一年几毫米,几千年才成一片。填的速度,比人想的慢,一年不过几毫米。
人往哪儿走看哪儿有地
战国的人口不是平均铺开的。中原挤,边上空,中间的人往两边走,西边的人往东走,东边的人往南走。往哪儿走,看哪儿有地。这不是谁下的命令,是一家一家自己算出来的:有地就活,没地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