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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的事能致病,这一条西周有痕。怒、忧、惧,人受了这些情绪,饭吃不下、觉睡不着、身子垮下来。《诗经》里满是这类话头。可「怒伤肝、思伤脾」那一套配法,是《内经》的话,晚出。
商晚期的神里,河和岳是两个大角色。河是黄河,岳是山。卜辞里祭河用燎、用沉、用人牲,问河的收成、河的祸福。山川不是风景,是能发怒、能赏饭的对象,商人怕它们才祭。商人怕它们,才年年去祭,一次不敢漏。
晋国来买粮,秦国发船从雍到绛首尾相接
前647年晋国闹饥荒,向秦国买粮。秦穆公问大夫,子桑说给,百里奚说救灾恤邻是道。有人主张趁机伐晋,穆公说「其君是恶,其民何罪」。秦国发船运粮,从雍到绛首尾相接,史称泛舟之役。转年秦国饥荒,晋国一船不给,韩原一战惠公被俘。
每天两只鸡换成鸭,一场政变追到这两只鸡
前545年齐国的卿大夫在公朝有顿公家饭,标准是每天两只鸡。这一年厨子偷偷换成鸭,上菜的人知道后把肉全吃了只端汤上去。子雅、子尾发怒。这年齐国正在庆封手里,一场政变追起因,追到这两只鸡上。
穿着袜子上席,国君说要砍他的脚
前470年卫国国君请大夫喝酒,褚师声子穿着袜子上席。登席要跣,就是光脚,穿袜等于没把人放在眼里。他辩解说脚上有毛病,国君更怒,说要砍他的脚。两条礼撞在一起,怎么选都是错,他挑了个重的。
一件上衣脱下来,仗就不打了
前597年,楚军围郑国三个月,城破了。郑伯光着上身,牵一只羊,走到楚军阵前。这是投降的礼:脱了上衣是等着挨打,牵着羊是认自己为臣仆。楚庄王看了,退兵三十里,讲和,郑国保住了。
士兵觉得身上揣了新棉花
前五九七年,楚庄王的兵围住了萧国。士兵冷,申公巫臣说了四个字:师人多寒。楚王没有发衣服,只是走遍三军,拍着肩膀勉励了几句。全军上下都觉得身上像揣了新棉花。一个「如」字,把实物和心理分开了。
宫盖好了,乐毅从魏国来了
燕国被齐国打烂,燕昭王即位,想报仇,先得有人。他去见郭隗,郭隗说先从我开始。《史记》记了一句:昭王为隗改筑宫而师事之。一座宫盖起来,乐毅从魏国来,邹衍从齐国来,剧辛从赵国来。
池子里晃了一下船,晃出一场伐国之战
前六五七年齐桓公和蔡姬在苑囿的池子里坐船,蔡姬晃船,齐桓公怕水,脸都变了,叫她别晃她不听。齐桓公把她送回蔡国,没正式断绝,蔡国人却把她改嫁了。第二年春天齐桓公带着诸侯的兵打蔡国,蔡溃,接着伐楚。
约好当面立盟,他进了门,门就关了
前299年,秦昭王写信给楚怀王,说咱们在黄棘立过盟,约为弟兄,还做过亲家,请到武关见一面,当面立盟再回去。楚怀王想去又怕。昭雎说秦是虎狼,不能信;儿子子兰说别断了秦国的欢心。他去了。人到,门关,一路押到咸阳。
人家问怎么行礼,他说那些都不算礼
前517年夏天,诸侯的大夫在黄父开会,商量送周王回王城。会上郑国的子大叔去见赵简子。赵简子问他揖让周旋怎么行。子大叔说,那是仪,不是礼。赵简子追问,他讲了一大段,从六气五行一直讲到成人。
一桌饭的规格压下去,客人当场就翻了脸
前五二一年夏天,晋国的士鞅到鲁国聘问。鲁国执政的季孙让有司按鲍国归费时的规格招待他。士鞅当场发怒,说这是把晋国看低了。鲁国人怕了,一口气加了四牢,成了十一牢,把规格抬到了正常之上。
太子送去做人质,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国君
前三〇一年,秦国攻楚,杀了楚将景缺,楚军死了两万。楚怀王怕了,把太子横送到齐国做人质,换一个和。两年后怀王入秦被扣,齐国把太子横放回来。他一到就即位,第一件事是派人告诉秦国:赖社稷神灵,国有王矣。
六百里和六里之间,少了一头牲
前三一三年,秦想伐齐,齐楚正亲。张仪到楚国,对楚怀王说,只要闭关绝约于齐,秦国献商於之地六百里。楚王把相印给了他。等楚王派人去收地,张仪改口说,我有奉邑六里,愿献给大王。
一场酒喝完,两国的史官各写了一行字
前279年,秦昭王约赵惠文王在渑池见面。酒喝到兴头上,秦王说听说赵王爱好音乐,请他弹一段。赵王弹了瑟。秦国御史当场走上前,写下一行字。蔺相如看见了,捧起一只瓦罐,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