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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风病人送到城外去
睡虎地秦简《封诊式》里有一条叫“疠”:某人被怀疑得了疠病,官府派医生去看。医生验完报上来五个字,甲有疠,不可知。说不准也照报,眉毛脱落、鼻腔损坏、肘膝溃烂,一样样写下来。同书《法律答问》又提到“疠迁所”,是专门安置这种病人的地方。
一场疫一个县空了一半
东汉末年疫病连年,《后汉书·五行志》一场接一场地记,建安二十二年那一场最重。曹丕后来写信给吴质说,昔年疾疫,亲故多离其灾,徐、陈、应、刘,一时俱逝。建安七子里,徐干、陈琳、应玚、刘桢四个人死在这一场。文学史在这里断了一截。
春天几点起冬天几点睡
《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按四季定起居:春天夜卧早起、广步于庭,夏天夜卧早起、无厌于日,秋天早卧早起、与鸡俱兴,冬天早卧晚起、必待日光。这套说法把人的作息跟日照长短绑在一起。汉人没有电灯,天黑就睡,其实是跟着太阳走。
心里空下来病就少
《素问·上古天真论》说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。同篇讲志闲而少欲,心安而不惧。这不是叫人什么都不干,是说情绪跟身体连着。汉代人把这一条放在全书第一篇,说明他们认为养生第一件事不是吃药,是心里的事。排序本身就是判断。
酒在方子里当什么用
《五十二病方》里大量用酒:酒煮药、酒送药、酒洗伤口、酒和药敷,《养生方》还有专门的酒方。酒在方子里有三样作用,一是把药里的东西泡出来,很多药不溶于水;二是让药走得快,往四肢走;三是让人喝得下去。汉代人不知道什么叫溶剂,可用对了。
一天吃两顿吃什么
汉代一般人一天吃两顿,朝食在辰时前后,餔食在申时前后。主食是粟、麦、稻、豆,副食是菜、酱、羹。医书讲食养,强调五谷为养、五果为助、五畜为益、五菜为充。两顿饭不是穷,是规矩。医家把吃讲成一套配比,谷果畜菜各管一段,把吃饱变成了吃对。
那几卷讲房中的书
《汉书·艺文志》方技略里有一家叫房中,八家一百八十六卷,书目有《容成阴道》《尧舜阴道》等。马王堆出土《合阴阳》《天下至道谈》《十问》,讲七损八益,讲怎么才算不伤身。这一家在当时是正经的医书,跟医经、经方并列。核心是节制,不是多。
他一条条问鬼在哪儿
王充在《论衡》里驳鬼。他说鬼不是死人变的,是人想出来的:人病了、怕了,看什么都像鬼。《订鬼》里一条条追问:鬼穿衣服吗,衣服也有鬼吗,死的人那么多,路上该站满了。他不是医生,驳的是病了是鬼作祟这个说法。
七家医经只剩一家
《汉书·艺文志》医经七家:《黄帝内经》十八卷、《黄帝外经》三十七卷、《扁鹊内经》九卷、《扁鹊外经》十二卷、《白氏内经》三十八卷、《白氏外经》三十六卷、《旁篇》二十五卷。今天只剩《黄帝内经》,今本是不是那十八卷,学界还在争。
画像石上那个半人半鸟的医生
山东微山两城山、四川成都出土的汉画像石上,有一种半人半鸟的形象:鸟身、人面,手里拿着针,正在给人扎。学界多认为是扁鹊。汉代人把神医画成鸟的样子,因为鸟能飞到病人身边,而针能扎进去。
三十四章,两千一百四十四个字,一个不重
汉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《急就篇》,三十四章两千一百四十四字。三字四字七字换着来,七字最多,读起来像顺口溜。押韵老实,就是句尾同韵,为了押韵有时把词拆开用。敦煌居延出的残简上,还有小孩一个字写十几遍的笔迹。
简上反复写同一个字
居延、敦煌、悬泉置出土的汉简里,有一类简上写的不是文书,是同一个字或同一句话反复写,一行接一行,越往下越像样。这类简叫习字简,上面的笔迹一看就知道谁是刚学的、谁是练过的。
八岁那年送进小学
《汉书·食货志》说八岁入小学,学六甲、五方、书计之事。《白虎通》说八岁入小学、十五入大学,小学学事,大学学道。这八岁不是法定的年龄,只是书上说的一个大概,能按这个岁数上学的多半有些家底。
读得好的免掉徭役
文翁给学官弟子免更徭,平帝元始三年王莽定学官制度,也把免役写进去。免的是更役,一年一个月的劳役。对农家来说,这一个月就是实打实的钱,比任何奖状都管用。东汉太学生三万,都免役就是三万劳力,这个数在局部地区就是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