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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一个闸口,水自己会调
王景治河的关键不是堤,是十里一座水门。河水跟汴渠隔十里通一次,水位高了下泄,低了回注,一段涨了往下一段卸。力一段一段卸掉,不会一处冲垮就全线崩。做法还有凿山阜、破砥绩、直截沟涧几样,都得先量地势。
彗星的尾巴画了二十九种
马王堆三号墓出土一幅帛书彗星图,长卷上画二十九种彗星,每种上头是图、下头是占辞。彗头有圆有方,彗尾有直有弯有分叉,还各有名字:赤灌、白灌、天箭、蚩尤旗。这是现存最早的彗星形态图。一九七八年天文学家席泽宗把它整理发表。
立一根杆子算出天有多高
《周髀算经》立八尺表杆,在南北两地同时测影,说影差一寸地差千里,据此推出日高八万里。书里还有勾股定理的完整表述:勾股各自乘,并而开方除之,以及用矩测高测远测深的方法。它的宇宙模型即盖天说是错的,可测量方法和勾股关系是对的。
车走到哪儿它都知道
记里鼓车是车上装木人,车行一里木人击鼓一次,行十里击钟一次。《西京杂记》记有记道车,《晋书·舆服志》记记里鼓车驾四马、制如司南。核心是一串减速齿轮:车轮转多少圈减到木人敲一下,所以它不靠人记,靠齿数比算出来。
一张纸上写不了几个字
西安灞桥砖瓦厂西汉墓出土灞桥纸,麻类纤维,质地粗,无帘纹,约十厘米见方;甘肃放马滩西汉墓出纸地图,用线画山、河、路;居延、敦煌也出过纸片。共同点是粗、厚,写不了正经文书,多用来包东西。汉代已有造纸的技术雏形,可还没有能写字的纸。
打一口井打出盐来
四川井盐秦代已开,李冰为蜀守时穿广都盐井;成都出土汉代画像砖上有井盐生产图,画着井架、辘轳、煮盐的灶和盐盆。井深数十丈,用木桶绞卤,倒进灶里煮成盐。难处有两层:打深井不能塌,要用木套管护壁;卤水淡,要煮掉大量水才得盐。
十一条脉从脚趾头数到眼睛
《足臂十一脉灸经》是马王堆三号墓出土的帛书,现存最早的经脉文献,全身只列十一条脉,腿六条、臂五条,比后来的十二经少一条手厥阴。每条只写起点、走向、所主病,治法一律是灸某某脉。十一条各走各的,首尾不相接,还没有连成一个圈。
脉从手腕上摸出来
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《脉书》前半讲脉的走向与病候,后半讲导引。仓公诊籍几乎每则都写诊其脉,脉象记得比症状还细。汉代诊脉要摸头、手、足几处,叫遍诊;只取手腕寸口,是《难经》以后才定下来的,图的是方便。
漆人身上画着一道道红线
绵阳双包山二号西汉墓出经穴髹漆木人,高二十八点一厘米,身上用红漆画纵行的线;成都老官山三号西汉墓又出一件,高约十四厘米,红黑两色画纵横线并点穴位。这是把经脉从帛上搬到人身上,教徒弟不用再说从哪里到哪里,指着木人就行。
九种针长短粗细各管一段
《灵枢·九针十二原》把针分九种:鑱针、员针、鍉针、锋针、铍针、员利针、毫针、长针、大针。鑱针泻热,铍针排脓,毫针调经气,长针扎深。九针不是九样随便的样式,是按用途分的,等于把要干什么先做进了工具里。
手按下去疼的地方就松了
《汉书·艺文志》著录《黄帝岐伯按摩》十卷,书已不存,只剩书名,说明汉代有专门讲按摩的著作。《五十二病方》里有不少用熨、用摩、用按的方,把药炒热包布在痛处推。这类手法手上无器物、身上不留印,考古上看不见。
同样的病两个人吃不同的药
《素问·异法方宜论》讲五方各出一法:东方砭石、西方毒药、北方灸焫、南方九针、中央导引按跷。《五常政大论》说西北之气散而寒之,东南之气收而温之。同一本书又讲异病同治,两面合起来是一个意思:治的是证,不是病名。
药先要炒过煅过熬过
《五十二病方》里的药很少生用:燔是火上烧,熬是慢慢焙干,淬是烧红往酒醋里一蘸,炙是拌蜜或脂在火上烤。炮制图三样:减毒、增效、改性子。汉代还没有炮制这个统一名目,做法散在各方里,火候、时间、辅料都已有讲究。
边关上病了要写报告
居延、敦煌出土的汉简里有一大批病书和折伤簿。某燧卒某人,某月某日病,什么症状,吃什么药,几天好了,或者死了。写得很干,一行一行像账。这些简不是医书,是行政文书。也正因为必须报,我们今天才知道汉代边关士卒生什么病、吃什么药。
四十四个人四十四种动作
马王堆三号墓帛书《导引图》画了四十四个人,每人一个动作,有弯腰的、抬臂的、扭身的、模仿动物的,有的赤脚,有的持杖。图旁有题字,写着这个动作治什么病。这是现存最早的健身图谱,意思很直白:有些病不用吃药,动一动就好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