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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代的版画不光是给小说配图🏛 图证
元代刻书多,书里常带图,这是版画。最精的是佛经扉画,《碛砂藏》刻了一百年,每卷开头一幅佛说法图。北方平阳刻年画,一九〇九年在黑水城挖出两幅,一幅画四个美人,一幅画关羽,底下刻着平阳姬家雕印。元代版画都是单色墨印。
辽墓的墙上画着一年的四季🏛 图证
辽代的墓里画满了画,辽人接了唐人的套数,画得更野。辽的皇帝有四季捺钵,春天捕鹅,夏天避暑,秋天射鹿,冬天议政。庆陵东陵墓道两侧画四季山水,春杏花夏牡丹秋鹿群冬雪松。库伦旗辽墓还画了出猎图和散乐图。
生铁水渗进熟铁里打几遍成钢🏛 图证
沈括出使到磁州,进锻坊看炼铁,才说自己认得了真钢。他说真钢要锻一百火,一锻一轻,打到不掉秤才算纯。市面上那种把生铁塞进熟铁里打成一团的灌钢,他判为伪钢。可后来的几百年,用的偏偏是灌钢。
一根竹筒往下凿能凿到几十丈深
北宋庆历、皇祐年间,四川人不再挖大口盐井,改用一根铁凿拴在绳上,提起来砸下去,凿出碗口大的深井。井壁用去节的大竹一根根套起来,汲卤用一根装了熟牛皮的竹筒,靠水压开合。苏轼把这套法子记了下来,后人叫它卓筒井。
甲面上的小疙瘩是造甲的记号🏛 图证
青堂羌人打甲,铁不烧红,凉着一锤一锤打,把厚度打掉三分之二。甲片边上故意留一小块不打,凸起来像瘊子,用它验打够了没有。韩琦守泾原时试过一副,五十步外强弩射不进。沈括把这法子记进了书里。
镜子背面刻着造镜人家的名号🏛 图证
宋人避讳,把镜子改叫照子,连镜背上铸的字也这么写。唐镜厚、花纹深,宋镜薄、字多。因为铜贵,花纹做不深,索性改成铸作坊名号,湖州石家的无比炼铜照子最有名。这些镜子还随船卖到了日本和朝鲜。
守城的人往下扔一个铁壳震天雷
金天兴元年蒙古兵围汴京,用牛皮洞子护着人挖城墙。金将赤盏合喜搬出铁罐装火药,点着引线从城头吊下去,一声响炸开半亩地,连铁甲都透。金史里写人与牛皮皆碎迸无迹。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一批金属爆炸弹。
竹筒里塞满火药点火能喷出火
南宋开庆元年寿春府造出一种东西,拿粗竹筒当枪管,筒里装药,前面堵一团叫子窠的东西。点着引线,气一冲,子窠飞出一百五十多步,响得像放炮。这是世界上最早的管形火器发射弹丸的记录,也是子弹的雏形。
元朝铜火铳的管里装铁丸和火药
元朝把竹筒换成了铸铜的铳。至顺三年那件铳身上刻着时间、部队、编号和造的人,长三十五厘米,重近七公斤,中间鼓出一块药室好多装药。药室鼓肚子是铜才做得出的设计,也是后世所有前膛火器的祖宗。
火药往西走了几百年,配比一路变
火药往西走,走的不是书,是人。蒙古西征军中带着工匠营,攻下城先把匠人挑出来。阿拉伯人管硝叫中国雪,一三四〇年前后拉玛的书里记了配方和火箭。再往西,培根记了个炸不起来的配比,佛罗伦萨开始订炮。
车走一里车上木人敲一下鼓
记里鼓车上站着两个木人,车走一里,下层木人敲一下鼓;走十里,上层木人敲一下钟。中间靠几级齿轮减速,把车轮的圈数攒成一里。天圣五年燕肃造过一台,和指南车一起走在皇帝的仪仗里。后来车不造了,齿轮的道理留了下来。
把针装进盒子,点上灯才算上了船
岸上的针摆在桌上就能看,船上不行,船一直在动。要把针装进盒子,盒子固定在船中线上,盒里点一盏带罩的小灯,盒子边刻一圈二十四向。一件不解决,针就没用。所以针上船,不是把针搬上船,是把一整套东西搬上船。
把旧浑仪的圈拆了只留两组
旧浑仪一层套一层圈,转起来互相挡,看一颗星常常被别的圈遮住。郭守敬说这不是星的问题,是仪的问题。他把圈拆了,只留测赤道和测地平两组,分开装,谁也不挡谁。这就是简仪,简是简化的简,拆掉以后能看见的天多了。
一年是三百六十五点二四二五天
授时历在至元十八年颁行,定一年为三百六十五点二四二五天。这个数跟今天全世界用的公历一模一样,可公历是十六世纪末才定的,授时历比它早三百年。数不是猜的,是连着几十年测冬至日影,取平均得出来的。
从西沙到西伯利亚摆了二十七个点
至元十六年,郭守敬提议在全国设点同时观测,一共二十七个。最南的叫南海,在今天西沙一带;最北的叫北海,在西伯利亚。越往北,北极星越高,北极星的高度就是当地纬度。测了纬度,各地的观测才对得上,才有一张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