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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不了宰相就做个好医生🏛 图证
范仲淹年轻时在庙里祷神,问能不能做宰相,不能就愿做良医。这话他自己的文集里没有,是南宋吴曾记在能改斋漫录里的。它传得开,因为宋朝落第的读书人太多,需要一个不丢脸的说法。它把医说成退路,也让聪明人肯把聪明用在病人身上。
天圣五年铸了两个铜人身上刻着穴🏛 图证
天圣四年医官王惟一编成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三卷,把全身穴位按经排出来。书成他上奏说书是平面的,穴位在人身上是立体的,请求铸铜人。天圣五年铸成两具,跟真人一样大,身上刻经络穴位,一具放医官院,一具放相国寺让百姓看。
考针灸要在铜人身上扎对了才出水🏛 图证
学针灸最难是找穴,书上看懂了手下去就偏。相传考的办法是给铜人糊一层黄蜡,肚里灌水,学生按自己判断的穴位扎针,扎对了针穿透蜡水就流出来,扎错就不出水。对和错水自己会说,考官不用争,这是最早的客观题。
四个人吵了一百年谁也没赢🏛 图证
金元之间出了四个医生,刘完素说火要清,张从正说邪要攻,李杲说土要补,朱震亨说水要滋。听着像四个方向,其实是前后接力,一次比一次往里走。同一个发热,四个人看是四种病,四种治法。四大家这个名,是明朝人给的。
哪个脏病了,就用哪种药🏛 图证
金朝张元素考进士没中,转去学医。他做了一张表,把十一个脏腑各分寒热虚实四栏,每栏列药,医生先问哪个脏、寒还是热、虚还是实,药就出来了。这叫从病名转向病位。他还提出引经报使,某味药能把药力带到某条经。李杲是他的学生。
活着打的死了打的分得出来🏛 图证
验尸最要紧的是分生前伤和死后伤。活着挨打,血往肉里渗,留一片暗红,按下去不褪,擦不掉,这叫血荫;死了以后挨打,只有破口。伤在深处看不见,就用热醋糟敷,让红痕显出来。尸体烂了只剩骨头,用红油伞隔着日光看,有伤处显淡红。
是淹死的还是死了才扔进水🏛 图证
水里捞上来一具尸体,第一个问题是淹死的,还是死了才扔进去的。淹死的肚子胀,拍了会响,口鼻有细白沫,指甲缝里有泥沙,手半握着;死了才扔的肚子不胀,口鼻无沫,指甲缝干净,手是松的。书里还提醒,水边验尸要防人做手脚。
他做了一张表,让验尸不能含糊🏛 图证
南宋郑兴裔做提刑时做了一张表,叫《检验格目》,把验尸要做的事列成条目,每条后面留空,验的人填,填完签字。表上列时辰、人、地方、尸体每一处、结论和依据,最后签所检并是诣实。宋孝宗下诏推行各路,验尸报告从此有了统一格式。
三百多年里,疫病来了多少次🏛 图证
宋代三百多年里到底发过多少次疫,没人当时就统计。后来历史学家邓拓在救荒史里把历代疫灾列成表,宋朝数出四十多次。这个数只是下限,因为只有报到朝廷的大疫才进史书。疫多半跟着饥荒和兵灾来,多在人口密、水多的两浙江东福建。
一个叙利亚人,替元朝管了医药🏛 图证
爱薛是拂林人,生在1227年,祖父父亲跟着西征的军队东来。他会西域几部语言,懂星历和医药,忽必烈用他管这两门。后来他做翰林学士承旨,管崇福司,掌也里可温教,还上奏请设广惠司。他出使过伊利汗国,死后封秦国公,谥忠献。
他把草药的样子画成了彩色🏛 图证
南宋王介住在临安城外,家附近那座山叫巉岩,他天天上山采药,采回来画成彩色。书叫履巉岩本草,嘉定十三年成书,收药二百零六种,一药一图,旁注名字、性味、主治。他不引古书,写自己看见的,土名正名并排写,省了买错药的事。
人老了最怕吃得太好🏛 图证
朱震亨在格致余论里有一篇养老论。他说做儿女的孝顺,给老人吃肥甜香软,老人高兴,儿女也高兴,这是害。人老了脾胃弱,磨不动厚味,停在中间就生痰,痰到处走,头昏胸闷手脚麻。老人的饭要淡,多吃菜和粥,宁可少一口。
殿试成了定规名次由皇帝定
唐朝有殿试,但不常有。开宝六年,一个落第的举子告考官取人不公,太祖把落第的都叫来亲自考,取了一批。此后省试之后要殿试,成三级。殿试不黜落,只排名次,唱名从第一名开始念,念到的出来谢恩换袍。取人的权,从此收到皇帝手里。
考官进了考场门就从外头锁上🏛 图证
考官定了,当天就得进贡院,进去不许出来,叫锁院。门从外面锁,钥匙由监考拿着,吃饭从门缝递。从出题到放榜一个多月,有人病了,有人疯了。这么办是因为不锁就有人递条子,唐朝主考官考前住家里,门槛被踏破。最笨,也最有效。
诗赋和经义两派吵了几十年🏛 图证
唐朝考进士考诗赋,诗写得好就能中。王安石不服,说诗写得好不等于会做官,改成考经义。熙宁四年废诗赋,天下读书人不写诗改写文章。苏轼反对,说人人背一本三经新义,背一本就只会一本。此后新旧党来回翻,南宋才定诗赋经义分两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