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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挂什么,就知道卖什么🏛 图证
宋朝的铺子,门口都有东西。酒家挂旗,叫望子;药铺挂葫芦;当铺写一个当字;脚店挂灯箱。人不识字的多,看图形就知道里头卖什么。《清明上河图》里赵太丞家是医铺,王家纸马卖纸扎,十千脚店是酒铺。
一贯铁钱十二斤买绢要推车🏛 图证
四川的小铁钱,十文才当一文铜钱。一贯是一千文,一千个小铁钱摞起来六斤多;大铁钱更沉,一贯十二斤。买一匹绢要两三贯,就是二三十斤铁。钱得用车推,用担挑,一趟买卖光搬钱就够呛。
成都十六家富商凑出了交子🏛 图证
四川铁钱太重,成都十六家富商凑在一起,收铁钱,给一张纸,纸上写着多少贯,拿着纸到别处就能兑。这纸叫交子。一开始不是官府办的,是这十六家自己立的规矩,兑的时候抽三十文手续费。后来富商败了,兑不出钱,才归了官。
会子印多了以后一石米要几十贯🏛 图证
南宋初年,一石米两三贯会子。到了嘉定年间,一石米要十几贯。再到末年,几十贯还买不到。米价是会子的尺子,纸印得越多,这把尺子上的数就越大。同一石米,几十年间从两贯涨到几十贯,涨的不是米,是纸。
斡脱钱是回回商人的官家本钱🏛 图证
斡脱是蒙古话,意思是合伙。蒙古贵族出本钱,回回商人跑买卖,赚了分,赔了算贵族的。后来斡脱钱成了官家放贷的名目,官府出本,商人经营,收息极高,一年本息相等,叫羊羔息。借了还不上,利滚利,人就完了。
一锅卤水要熬好几天才出盐🏛 图证
海边的盐不是晒出来的,是熬出来的。盐民先刮咸泥,淋成卤,再把卤倒进铁盘里烧。一盘卤要熬几天,水烧干了,底下结出一层白。烧一锅盐要几担柴,柴比盐还贵的时候,人就熬不下去了。
榷场设官进场先要标印🏛 图证
榷场不是随便摆的摊,是官设的衙门。场里设榷场使,有监官,有巡兵。商人进场先登记,货要一件件点过,盖上印,写明数目,这叫标印。买卖要经牙人,成交抽一笔牙钱。没有标印的货,出门就是私货。
场子外面,还长出一层私市🏛 图证
榷场是官开的,规矩多,税也重。场子外面就长出一层私市,不进场,不标印,不交牙钱。私市上最紧的三样是马、铜钱和兵器,都是官禁的。宋朝设巡检、堡寨、寨铺去查,查了几百年,私市一天也没断过。
舶货上了岸,还得一层层卖🏛 图证
舶货抽解完,博买完,剩下的是商人的。官家抽到的那一份,也要卖。香药、象牙、犀角,一半进内库,一半交给官卖。官卖有定价,比市价高。商人要买,得去指定的场子。买出来,再一层一层往下分。
官家自己下场做买卖,赔得比赚得多🏛 图证
熙宁五年,汴京设了一个市易务。商人货卖不动,市易务按平价收;商人要进货没钱,市易务赊给他,半年或一年还,收二分息。王安石的本意是压住大商人的囤积。做了十几年,官家自己成了最大的商人。
军队拿公钱做买卖,禁了几百年也没禁住🏛 图证
回易是用公家的钱做买卖,赚了补贴公用。军队回易最盛,边将拿军资、公使钱放出去,或者自己开铺子。朝廷禁过几次,禁不止。因为边上的军费不够,不禁,兵就养不住;禁了,将就没钱办事。
收税的卡子设在要道上🏛 图证
收税的地方叫场务,也叫税务、税场。设在场务的都是要道:州县治所、渡口、桥头、山口、集市。全国几千处。场里有监官,有攒司管账,有栏头拦货,有书手抄单。栏头是站在路口拦人的那一个。
一年一结账比祖额高低🏛 图证
场务收的每一笔税,都要登在历上。历是流水账,一天一页。一年完了,结一次,写成结状报上去。报上去要跟两个数比:一个是祖额,就是早年定下的老数;一个是上年。比祖额少,官要罚;比祖额多,官有赏。
粮囤着不卖官就开你的仓🏛 图证
丰年粮贱,商人把粮囤起来,等贵了再卖。这叫闭籴。闭籴一多,城里米价就往上跳。地方官最怕这个,一怕就下令开仓,把囤的粮逼出来。逼不出来,就封仓,就抓人。囤得越多,闹得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