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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得没布就把纸缝起来穿
宋人有一种衣服是纸做的。不是纸糊的玩艺,是把纸煮软、揉皱、缝成衣被。穿它的是山里的僧人、赶路的士人、买不起布的人。苏易简在《文房四谱》里记了配方,陆游收过朱熹寄来的纸被,还写诗说它「白于狐腋软于绵」。
冠礼到宋代,办的人少了
冠礼是给男子戴上成人的帽子,戴上就算大人了。可这套礼到宋代已经没人办。司马光写《书仪》时自己承认,只有村野还留着,城里早就不办了。朱熹又把它重新写了一遍,改成正月里随便挑一天、找朋友里有礼的一个人,照着做就行。
蒙古人和汉人结婚穿的不一样
元朝管结婚有两套法。至元八年定的规矩是:同一类人自己结亲,各按本俗;不同类通婚,以男方为主,蒙古人不在此限。所以汉人照朱熹的《家礼》办,蒙古人照草原上的规矩办。衣服也一样,各穿各的,谁也不改谁。
头发不够就买别人的
宋人梳高髻,头发不够就买。成套假发叫特髻,也叫髲髢。汴京有专做特髻的铺子,临安的小贩挑担子卖假发,《武林旧事》把它列在一百七十八种小经纪里。贵的缀珠子当赏赐,朱熹《家礼》还规定众妾戴假髻。
汴京有专门租给官员住的公房
北宋汴京设店宅务管官屋出租,宋初叫楼店务。天禧元年(1017)有公租房二万三千三百间,天圣三年(1025)二万六千一百间,熙宁十年(1077)平房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间、宅子一百六十四所。房源五路:官建、官买、没官、抵当、户绝。
司马光一辈子不肯坐轿
司马光晚年住在洛阳十五年,出门一律骑马,宋人笔记记他乘马不张盖,太阳晒着雨淋着也不打伞盖。有人劝他坐轿,他说轿子是人抬的,不忍。程颐也反对坐轿,说以人代畜不合礼。这股士风影响了整个北宋。
欧阳修搬出了仪礼和汉宣帝🏛 图证
欧阳修不跟王珪讲宗法,他专讲经文的字面: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,经上既然写的是父母,父子之名就没断。他又搬出汉宣帝、光武帝两个先例。宋敏求、司马光、范镇三个人一条一条顶了回去。
司马光先用影堂顶替了家庙🏛 图证
宋朝的官很少建家庙,因为贵,也因为制度一直没有定死。大家改用影堂,挂祖宗画像祭拜。司马光在《书仪》里承认这个办法,只把画像改成木牌。朱熹后来评他「较稳」「七八分好」,还差两三分。
祠堂要盖在正寝的东边,三间🏛 图证
《家礼》第一卷讲祠堂:盖在正寝东边,一共三间,有中门有外门,外面围一圈周垣。两阶三级,东为阼阶西为西阶。东南做神厨,因为巽位属风,风能助火。最后一句最要紧,是家贫止为一间。
屋里摆四个龛高祖在最西边🏛 图证
祠堂里摆四个龛,供的是高祖、曾祖、祖、父四世。高祖的神主居西,从西往东排,最西边那个龛还空着,留着余地。神主平时藏在木椟里,祭祀才打开,龛外垂帘。祭田按每龛二十分之一的比例留租。
冠礼在祠堂里加三次帽🏛 图证
冠礼在自家的祠堂里办,正宾要给冠者加三次帽:缁布冠、皮弁、幞头,一次比一次高一级。每加一次,都要说一段祝辞,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,弃尔幼志。加完了拜母亲拜兄弟,主人给他取字。
丧礼里那一句不用乐🏛 图证
《家礼》的丧礼写得很细,可有一条,他写得很硬:不作佛事,不请僧道,不用乐。宋朝人办丧事,多半要请和尚,从始死一路做到除服,一场不落,家底就空了。司马光在《书仪》里也骂这是浮屠诳诱。
朱子家礼在明朝才真正行开🏛 图证
《家礼》朱熹生前没有写完,学生黄榦把它整理刻印。南宋的时候没大行,元至正年间有了刻本。洪武元年朝廷颁行天下,才推开,才真正推开。丘濬又作《家礼仪节》,删繁就简,两种本子并行。
司马光写了一篇葬论骂葬书🏛 图证
司马光写过一篇《葬论》,收在《司马氏书仪》里。他说葬就是藏,把亲人藏起来不让虫兽碰到,就这么简单。他不信葬书那套埋得好子孙就旺的说法,反问郭璞自己怎么死得那么惨。他主张三月而葬,葬在祖坟旁。
择日择到几年不下葬,成了风俗🏛 图证
宋代有个怪现象,人死了不下葬,停着,一停几年。原因一是择日,要看死者生日、子孙生日、年、月、日、时,四样都合的日子几年才有一个。二是择地。司马光和朱熹都骂,骂归骂,风俗照旧,因为风俗背后有亲戚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