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荔枝要赶在三天之内送到
荔枝离枝三天变色,五天变味。所以运荔枝是抢时间的事。蔡襄在福州做官,写了一部《荔枝谱》,记了三十二个品种,还说「洛阳取牡丹,而荔枝独盛于闽」。福建的荔枝,一等一,一棵老树能活几百年。
园子里那几样菜够吃一冬
宋人冬天的菜,是秋天定下的。白菜在宋代长成了结球的模样,一亩能收几千斤。收下来挖窖藏,或者腌成菹,或者晒干。临安的菜蔬铺,冬天还有二十几种菜卖,价钱比秋天贵一倍。宋人存菜的本事,不比种菜差。
开封一百万人喝的水,从哪来🏛 图证
开封在平原上,井水苦咸,喝不得。一座百万人的城,靠四条河活着:汴河运漕粮,五丈河通山东,金水河专供宫城,蔡河走城南。河上还架着水磨,磨茶磨面。水是挑的,一担几文钱,住得离河远就得买。
婚宴上最后一道不是菜,是酒🏛 图证
宋人婚宴,最后上来的不是菜,是两盏酒。两盏用红绿彩结连在一起,新郎新娘各饮一盏,叫交杯。喝完把盏掷到床下,一仰一覆就是吉。这一口留到最后,因为喝完了,两个人才算一家人。盏连在一起,人也连在一起。
那场宴上所有人的衣服一个颜色🏛 图证
元朝内廷大宴上,满殿的人穿同一种颜色。这衣服叫质孙,皇帝给的,不是自己做的。天子十五等,百官冬天九等、夏天十四等,差一等就换一种料子。宴开几天,一天换一色。谁穿什么,全在皇帝那张单子上。
一梭一梭把一幅画织出来🏛 图证
缂丝用通经断纬,纬线不贯穿整幅,按花纹轮廓一小块一小块织。承空看过去,像被刀刻过。南宋朱克柔、沈子蕃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。朱克柔的《莲塘乳鸭图》高一米零七、宽一米零八,经线每厘米二十六到二十八根,纬线最多到一百四十根。
苏州那个地方出的锦后来叫宋锦🏛 图证
宋锦这名字其实是清朝人起的。康熙年间有人买到十帙宋裱《淳化阁帖》,把上面裱的二十二种宋锦揭下来,送到苏州机房照样仿造,宋锦之名由此而来。它分重锦、细锦、匣锦三等,重锦用捻金片金织宫廷挂轴,匣锦背面涂一层浆糊,专做书画囊匣。
那种叫吉贝的布是从南边来的🏛 图证
宋人管棉花叫吉贝,也叫木绵。这名字是外来的,先在闽广落地。方勺记它树高七八尺、结实像大菱,秋深裂开露出白绵;周去非记海南人拿铁筋碾掉籽,抓着絮直接纺,织出来的布「最为坚善」。中原那时还把它当稀罕物,不当日常衣料。
棉籽得先挤出去才好纺
棉桃摘下来,籽嵌在絮里,不弄出去没法纺。最早靠手剥,一天剥不了几斤。后来有辗轴,两个人来回碾。元代王祯《农书》记了搅车:四木作框,上立两根小柱,柱上通两根轴,轴端装拐,两个人摇拐,一个人往里喂棉,两轴相轧,籽落进去,絮吐出来。
一个人能同时纺三根线
手摇纺车,一只手摇轮,一只手拉线,一次一根。王祯《农书》里记了另一种:脚踏纺车,两脚踩踏条带动轮子,两手就空出来,能同时照看三根纱。这种车原先用来纺麻,黄道婆把它改成纺棉。锭速、轮径、捻度全得重算,棉纤维比麻短得多。
棉花在中国走了几百年才走到中原🏛 图证
棉花不是中国原产。栽培的棉有四个种,最早外传的是亚洲棉。它从印度或西域进来,先落海南、闽广。可进来了不等于铺开——几百年里,棉只待在西南边疆和东南沿海。中原有丝有麻,两套都熟,棉夹在中间没位置。到元代才走完珠江、长江、黄河三程。
海上进来的布比土布贵🏛 图证
南宋泉州和广州各设提举市舶司。舶来的货要抽解,抽多少三百年改过几回,细色抽一分、粗色抽三分,绍兴年间一度十抽其四,被蕃商吵回一分。抽完还有博买,官府再买一半。棉布归在粗色里,抽得比珠子重。可它仍然贵,因为在宋,棉还是稀罕物。
平江府那块碑上刻了三百五十九座桥
苏州文庙里立着一块石碑,叫《平江图》,刻的是绍定二年(1229)的平江府城。碑高 2.84 米、宽 1.46 米,郡守李寿朋主持刻石。图上有二十条河、七座水门、三百五十九座桥、二百六十四条巷、六十七座寺观。比例尺约一比二千五。
应县木塔高六十七米,斗栱有五十四种
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,辽清宁二年建,实测高六十七点三一米,底层直径三十点二七米,总重七千四百多吨。外观五层六檐,里面其实是九层,四个暗层加斜撑把内外两圈柱子连成一体。全塔斗栱五十四种、二百四十组。
摩尼殿四面各伸出一间抱厦,成了十字形
正定隆兴寺摩尼殿建于北宋皇祐四年,面阔七间约三十五米,进深七间约二十八米。正方形殿身四面正中各伸出一间山花向前的歇山式抱厦,平面成十字形,共有十六个凸转角、八个凹转角。这种布局,梁思成说只在宋画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