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蕃商在泉州住下就不走了🏛 图证
蕃商来了,有的就不走了。泉州的城南,一条街一条街住着大食人、波斯人、三佛齐人。他们有自己的头,叫蕃长,管自己人的纠纷。宋朝许他们住,许他们娶妻,许他们买地,只是不许带走铜钱。
舶货上了岸,还得一层层卖🏛 图证
舶货抽解完,博买完,剩下的是商人的。官家抽到的那一份,也要卖。香药、象牙、犀角,一半进内库,一半交给官卖。官卖有定价,比市价高。商人要买,得去指定的场子。买出来,再一层一层往下分。
海上一起风船和货都没了🏛 图证
海上的事,说不准。风一起来,船就翻。翻了,货没了,人也没了。船上有个规矩,遇上大风要抛货,把重的先扔下海,保船保人。抛了的货,算谁的,事先在字据上写着。泉州的官,出海前要去九日山祈风。
官家自己下场做买卖,赔得比赚得多🏛 图证
熙宁五年,汴京设了一个市易务。商人货卖不动,市易务按平价收;商人要进货没钱,市易务赊给他,半年或一年还,收二分息。王安石的本意是压住大商人的囤积。做了十几年,官家自己成了最大的商人。
醋和炭官家也要插一手🏛 图证
宋朝专卖的单子上,除了盐茶酒,还有醋。醋是家家要用的,官家就设醋坊,民间的醋坊要交课。炭也一样,京城烧的炭,官家设场收卖。这两样进项都不大,可它说明一件事:只要人人要用,官家就想管一手。
货走一道卡就抽一次🏛 图证
宋朝的商税分两种。货在路上走,过一道卡抽一次,叫过税,值百抽二。货到了地方卖,还要抽一次,叫住税,值百抽三。一条货从产地到销地,走上千里,过几十道卡,抽几十次。法定的税不高,加起来不轻。
一年一结账比祖额高低🏛 图证
场务收的每一笔税,都要登在历上。历是流水账,一天一页。一年完了,结一次,写成结状报上去。报上去要跟两个数比:一个是祖额,就是早年定下的老数;一个是上年。比祖额少,官要罚;比祖额多,官有赏。
货从码头到铺子,最后一段最贵🏛 图证
商税抽的是货值,脚钱付的是力气。一担货从码头到铺子,中间要雇人挑,雇车拉,雇船渡。这一段的钱叫脚钱,按担算,按程算,也按天气算。下雪天路难走,脚钱就涨。河边的脚钱便宜,城里的贵。
粮囤着不卖官就开你的仓🏛 图证
丰年粮贱,商人把粮囤起来,等贵了再卖。这叫闭籴。闭籴一多,城里米价就往上跳。地方官最怕这个,一怕就下令开仓,把囤的粮逼出来。逼不出来,就封仓,就抓人。囤得越多,闹得越大。
判案不靠一样,靠几样对得上🏛 图证
宋朝的证据分书证、物证、人证、供词几种。书证最重,宋人说田产之讼只凭契照。供词最轻,因为能打出来。判案不是找一个证据,是找一堆互相印证,这叫参验。证据之外还有常理,这一条最玄也最管用。
一户绝了家产先给没嫁的女儿🏛 图证
男丁都死了没儿子没孙子没立嗣,叫户绝。宋律先办丧事,剩下的给在室女,宋初给全部,后来改成三分之一,余入官。没女儿给近亲,近亲也没了就入官,地成了户绝田。女承一分,国收一分。
分家写好文书,一人一份🏛 图证
一家人同住同吃同财,是老规矩,从汉到唐写进律。可宋朝分家勤,有的父亲还在就分,叫生分。分家按诸子均分,不分嫡庶长幼,一人一份。分完要立分书,写清每人得什么,各人押字。分书一写各过各的。
一家犯法同保一起挨罚🏛 图证
十家一保,五保一大保,十大保一都保,这是王安石熙宁三年定的保甲。一家犯法同保连坐,你不盯他他犯事你挨罚,所以天天盯。保长要主户有材干的当,客户没根靠不住。绑在一起,谁也不敢松。
两个村争水争到拿锄头对打
两个村为一座山打起来叫械斗,不是打架是聚众,几十上百人拿锄头扁担,打起来要死人。争的多是水,南方种稻稻要水,上游堵了下游就旱,旱了绝收就饿,所以争水争到打。法能压不能消。
驱口是主人的东西不算民
元朝有一种人叫驱口,不算民。来源有四样,战场上俘的,欠债抵的,买来的,罪犯家属籍没的。驱口是主人的东西,可以卖可以送可以当嫁妆,主人打死了只罚杖罚钱,不抵命,驱口杀主人却要凌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