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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公旦摄政七年,平三监之乱,东征三年,封康叔于卫、伯禽于鲁、太公于齐,又营成周。他留下的话在《尚书》诸诰里,是同期文字。制礼作乐四字是后人给的,出《礼记》,不能当实录,只能当后人的追记。
八十六公斤一只鼎
郑州张寨南街出过两件大铜鼎,一件高一百厘米、重八十六公斤。中原不产铜,铜要从几百里外运来;铸这么大的鼎,要几十个坩埚同时浇。它不是煮肉的,是摆出来给人看铜的。鼎的分量,就是王的分量。
人骨能算出活了多少岁。牙齿磨耗、骨缝愈合、耻骨联合面,三样一起看。殷墟的成人多死在壮年与中年,过五十的少。儿童骨上也能看出夭折。这些数字是今人量的。商人有没有「寿」这个念头,得另找证据。
诸宫调用好几种宫调讲一个故事🏛 图证
诸宫调是北宋孔三传发明的,王灼《碧鸡漫志》记熙宁元祐间泽州孔三传首创。做法是用许多个宫调唱一个故事,唱完换调,故事不停。说有散文,唱有韵文,乐器是琵琶和筝,所以又叫弦索。现存三种,最完整的是董解元《西厢记诸宫调》。
辽墓的墙上画着一年的四季🏛 图证
辽代的墓里画满了画,辽人接了唐人的套数,画得更野。辽的皇帝有四季捺钵,春天捕鹅,夏天避暑,秋天射鹿,冬天议政。庆陵东陵墓道两侧画四季山水,春杏花夏牡丹秋鹿群冬雪松。库伦旗辽墓还画了出猎图和散乐图。
辽人看病太医和巫一起上🏛 图证
辽的宫里,皇帝病了,有两条路。一条是叫太医,抓药,熬汤。一条是叫巫,跳神,禳灾。两条路不冲突,常常一起走。药在碗里,鼓在帐外,谁也不觉得别扭。药治身,巫治事,两样都做,不冲突。
三个杯子里的一泡茶
工夫不是花时间,是讲究。工夫茶是福建、潮汕的喝法。一泡茶要几样东西:小壶、小杯、开水、茶叶,四样缺一样就不是工夫茶。壶要小,叫孟臣壶,惠孟臣是明末清初做壶的人,做的小壶出名。壶小,茶才浓。浓到第三泡,茶味才出来。
盛饭的簋盛肉的鼎盛酒的爵
祭器每样有名字:盛饭的簋圆腹两耳,盛肉的鼎三足两耳,盛果品干肉的笾豆,盛酒的爵有流有尾有鋬。名目数量写在会典里,按等级定,一样不能多不能少。一只碗也有名分。礼不是心情,是数目。数目对了,心意才有个放处。
一只鼎管一个位子
鼎和簋成组用,叫列鼎列簋。天子九鼎八簋,诸侯七鼎六簋,大夫五鼎四簋,士三鼎二簋,数一减,身份就低一截。古书里说几个鼎,说的不是锅,是人的位子。考古的人从墓里数出几个鼎,就能定墓主是哪一等,位子一减,话也就少了。
一个百户所是一百一十二人
卫所的编制不是整数。一个小旗十个人,五个小旗一个总旗,两个总旗一个百户所。可百户所是一百一十二人,不是一百。多的那十二个是官:百户一个、总旗两个、小旗十个。往上乘,一个卫五千六百人。数字对不上,就点不清。
孔开在哪儿,是算出来的
河南舞阳贾湖墓葬出土以丹顶鹤尺骨截制的骨笛,多为七孔。孔位似经测算,测音可得六声、七声音阶,距今约九千年至七千八百年。孔开在管子不同位置音高就不同,开孔之前得先知道孔距跟音高的关系。
看太阳的,看月亮的
《世本·作篇》称羲和占日、常仪占月、后益作岁,《尚书·尧典》载羲和历象日月星辰、敬授人时。这是战国以后的人追记下来的,羲和常仪不能当真人看,可分工这件事,编的人得先想到。
一座墓六件戈,长短不齐🏛 图证
战国人写《考工记》,说攻城的兵器要短,守城的兵器要长。可是殷墟一座墓里六件戈,长的二十几厘米,短的断成几节。兵器没有一把统一的尺子,因为那时候没有一个统一的作坊,谁打谁的。
手比尺准
砌墙要算土,做陶要算比例,放线要算步子。这些数没有写在纸上,全在工匠脑子里。可光有数还不够,夯一层土,厚薄用手一按就知道,数能教,手教不了,这一层最难。这一条讲的就是这个。
一根绶上织了多少首,就是几品
绶是挂在腰间的丝带,看多长、多少首,就知道挂的人几品。一首是二十系,五百首的绶要并起上万根丝,宽度却只有一尺六寸。天子到百石,长度从近七米降到两米八,首数从五百降到六十,一级不差,差一寸都不是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