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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验尸的规矩,改得更严🏛 图证
《洗冤集录》之后最有名的一部是《无冤录》,作者王与不是医生,是元朝的推官,管刑狱,做官几十年,见的案子比宋慈多。他把验尸文书改成尸帐,时限写死,讲开棺验尸的规矩,还说滴骨认亲不可靠。这部书传到朝鲜和日本,用了几百年。
三百多年里,疫病来了多少次🏛 图证
宋代三百多年里到底发过多少次疫,没人当时就统计。后来历史学家邓拓在救荒史里把历代疫灾列成表,宋朝数出四十多次。这个数只是下限,因为只有报到朝廷的大疫才进史书。疫多半跟着饥荒和兵灾来,多在人口密、水多的两浙江东福建。
把人隔开是最笨也最管用的办法🏛 图证
古人不知道病菌,但知道病会从一个人跑到另一个人身上,知道这条就能做一件事,隔。隔分三层,最外是断路设卡,中间是封户插标记,最里是病坊收治、家属不许跟。三层都笨,都伤人情,可都管用。搬得动的人往乡下跑,搬不动的留城里。
给皇宫和卫士看病的是回回医生🏛 图证
元朝有个衙门叫广惠司,至元七年设,挂在宣徽院下,从五品。本职是修制御用回回药物及和剂,用的多是西域医生和药,没药、乳香、阿魏。但后半句写着,以疗诸宿卫士及在京孤寒者,所以它一半是御药房,一半给守门兵和京城穷人看病。
皇帝夏天去上都药院也跟着搬🏛 图证
元朝两个都城,大都和上都,皇帝一年搬两回家,药也得跟着走。至元二十九年设了大都、上都两处回回药物院,从五品,掌回回药事。上都人少药少,但不能撤,因为皇帝在那儿。至治二年两处并进广惠司。上头的药精,下头的药粗。
一个叙利亚人,替元朝管了医药🏛 图证
爱薛是拂林人,生在1227年,祖父父亲跟着西征的军队东来。他会西域几部语言,懂星历和医药,忽必烈用他管这两门。后来他做翰林学士承旨,管崇福司,掌也里可温教,还上奏请设广惠司。他出使过伊利汗国,死后封秦国公,谥忠献。
他嫌前人的本草写得太顺🏛 图证
北宋寇宗奭写了一部本草衍义,二十卷,政和六年成书。他做官做的是司户曹事,不是医生,但懂药,敢挑前人错。前人本草每味药底下都写久服延年,他说药有偏性,偏性即毒,把有毒的说成能成仙是害人。他下车下田进山,辨真假,说用量。
他把草药的样子画成了彩色🏛 图证
南宋王介住在临安城外,家附近那座山叫巉岩,他天天上山采药,采回来画成彩色。书叫履巉岩本草,嘉定十三年成书,收药二百零六种,一药一图,旁注名字、性味、主治。他不引古书,写自己看见的,土名正名并排写,省了买错药的事。
一味药,生用和熟用是两回事🏛 图证
同一味药,生用和熟用是两回事,这条规矩宋朝写进了官修方书。炮制有炒、炙、煅、蒸、煮、淬、制霜,炒分清炒麸炒土炒,炙要涂蜜涂醋涂酒涂盐,煅完还要趁热淬。每味药后挂一串小字,写去皮、去心、去芦、炒黄、炒炭,琐碎处最要紧。
药方上的分量,是朝廷定的🏛 图证
抓药的人手上有一杆小秤,叫戥子,称钱和分。一钱十分,十钱一两,十六两一斤,这套进位是宋朝定的。定之前各地不一样,同一张方子两地抓,分量差一半。朝廷铸权发到州县,每年校一次,药铺校得最勤。
药不一定熬汤还能做成丸和散🏛 图证
药抓回来怎么吃有讲究。汤最快,但得现煮,出门的人没法煮。散省药材,用量只要汤的三分之一,可呛喉咙。丸化得慢,适合久病,还能存能带。膏润,适合干咳便秘。丹小而贵,救急用。剂型不同,是因为用法不同,形状不是讲究,是实用。
药材从山里出来走到药铺柜台🏛 图证
药材不是药铺里长的,从山里出来。山民采药有三条老规矩,不采独苗、不采嫩苗、采大留小,因为要靠这座山活一辈子。干完装包,包上写产地,产地是药材的命,行里叫地道。药从产地走水路,到码头药行,再到各地药铺,每环加钱。
身子要动但别动到累
北宋蒲虔贯写过一部保生要录,书不长,分调神气、慎起居、节饮食、养形体几门。最要紧的一句是养生的人身子要小劳,动到微微出汗就行,不要动到累。他说大疲伤气,气伤了补不回来。还讲吃饭吃七八分,睡觉子时前,洗澡不要太烫。
读过书的医生,是宋朝才有的说法🏛 图证
儒医这个词宋朝才有。在它之前医生就是医生,没人问读没读书;在它之后,读没读书成了分界。变化是科举落第的人多、讲孝要侍疾、刻书便宜三件事凑出来的。读书人读伤寒论,讲得通道理,病人就信。儒医里头名医多,庸医也多。
他把听来的医事,一条一条记下来🏛 图证
南宋张杲,字季明,新安人,家几代行医。他花十年写成医说十卷,分四十七门,按事分不按病分。每条后面都注明出处,因为医书里编故事的多,编得好听用起来害人。他还写医生的脾气、病人的疑心、医戒、医功报应,很多医事只有他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