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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白画一只兔子,毛是一根一根画的🏛 图证
北宋画院一直是黄家的天下,黄家富贵讲究颜色厚、线细,讲究到后来画得像标本。崔白是濠梁人,熙宁初才进画院,《双喜图》画两只喜鹊冲下面一只兔子叫,兔子的毛是一根一根画的,这种画法叫丝毛。他画的是活着,不是好看。
苏轼说画的好坏不在像不像🏛 图证
苏轼有一句诗,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,意思是看画只看像不像,跟小孩差不多。他不是不要像,是说像只是第一步。他分士人画和画工画,说观士人画如阅天下马,看的是跑起来的劲,不是毛色。他还说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。
米芾拿墨点堆出一座山🏛 图证
米芾是襄阳人,后来住在镇江,人叫他米颠,看见好石头就拜,喊石兄。他画山不用线勾,用笔横着点,一点一点堆,点得密就成了山,云也用点,云山分不清,就成了雨雾。这种画法后人叫米点皴。他父子把画叫墨戏,不当正经事。
黄公望在富春江边画了三四年🏛 图证
黄公望本姓陆,做过小吏,因上司出事被牵连下狱,出狱后入全真教,在松江卖卜。他七十九岁开始在富春江边画《富春山居图》,画了三年多,自己在跋里说三四年始得其仿佛。这画清初被烧成两段,一段在浙江省博物馆,一段在台北故宫。
生铁水渗进熟铁里打几遍成钢🏛 图证
沈括出使到磁州,进锻坊看炼铁,才说自己认得了真钢。他说真钢要锻一百火,一锻一轻,打到不掉秤才算纯。市面上那种把生铁塞进熟铁里打成一团的灌钢,他判为伪钢。可后来的几百年,用的偏偏是灌钢。
北宋兵书里记了三个火药方子
庆历四年官修的武经总要,前集里记了三个火药方子,一个是放毒烟的球,一个是撒蒺藜的火球,一个配方最全的火炮火药。每一样的斤两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这三个方子是世界上最早写下来的火药配方,硝只占四成多。
守城的人往下扔一个铁壳震天雷
金天兴元年蒙古兵围汴京,用牛皮洞子护着人挖城墙。金将赤盏合喜搬出铁罐装火药,点着引线从城头吊下去,一声响炸开半亩地,连铁甲都透。金史里写人与牛皮皆碎迸无迹。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一批金属爆炸弹。
火药往西走了几百年,配比一路变
火药往西走,走的不是书,是人。蒙古西征军中带着工匠营,攻下城先把匠人挑出来。阿拉伯人管硝叫中国雪,一三四〇年前后拉玛的书里记了配方和火箭。再往西,培根记了个炸不起来的配比,佛罗伦萨开始订炮。
硝多一点少一点,兵器就换一代
火药里硝占多少,决定了它能干什么。宋代的方子硝只占四成多,只能做火球烟球;金元加到六成,铁壳才炸得开;明朝加到七成半,就能把弹丸推出枪管。明朝人还把火药筛成大小不同的粒,大粒装炮,小粒装枪。
水漏得匀是因为多了一只壶
漏刻的老毛病是壶满流得快、壶浅流得慢,刻度白刻。天圣八年燕肃加了一只平水壶,壶上开孔,水多了自己溢走,水面总是那么高,水流就匀了。壶做成莲花形,所以叫莲花漏。苏轼在徐州、杭州都做过,说这漏别人改不动。
元朝有两个司天监各算各的历
元朝有两个司天监,一个管汉历,一个管回回历。回回司天监是至元八年设的,领头的人叫扎马鲁丁,从波斯来,至元四年献过七件西域仪器。两套历并行,各算各的。不是因为好奇,是因为疆域里有很多信伊斯兰的人,做礼拜要按自己的历。
一个隐士种了十几年地写成一本书🏛 图证
陈旉是个读书人,住在扬州西山种了十几年地。绍兴十九年他把种地的事写成《农书》三卷,讲种田、养牛、蚕桑。以前的农书讲北方旱地,他讲南方水田,还说地力可以越种越肥。这话在当时很新,别人都说地种久了会薄。
拔秧的时候,骑一个小木凳在泥里滑
拔秧要弯腰,一天弯下来腰就废了。宋代有个木头的凳子,底下做成船形,人骑在上面,两脚在泥里一蹬就滑出去,滑到秧苗前面手一拔。苏轼在江西见过,写进《秧马歌》,还把做法记在序里,歌是给读书人看的,序是给木匠看的。
牛不够的时候,人用脚把犁踩进土里
牛不够的时候,人就得下地。宋代有一种犁不用牛,柄长六尺,底下有横木,上头有木钩,脚踩上去一撬,土就翻起来。景德二年宋真宗把样式发到河北,让各州去问能不能用。四五个人顶一头牛,这法子不算好,可比人拉犁强。
元朝的衙门编了一部农书发到各路
至元十年,元朝司农司编了一部《农桑辑要》,七卷,讲耕垦、播种、栽桑、养蚕、瓜菜、竹木、养牲口。内容大多从前人的书里辑来,可加进了新东西,最要紧的是棉花往北种。官修的书能下到县里,农民照着改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