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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隐士种了十几年地写成一本书🏛 图证
陈旉是个读书人,住在扬州西山种了十几年地。绍兴十九年他把种地的事写成《农书》三卷,讲种田、养牛、蚕桑。以前的农书讲北方旱地,他讲南方水田,还说地力可以越种越肥。这话在当时很新,别人都说地种久了会薄。
拔秧的时候,骑一个小木凳在泥里滑
拔秧要弯腰,一天弯下来腰就废了。宋代有个木头的凳子,底下做成船形,人骑在上面,两脚在泥里一蹬就滑出去,滑到秧苗前面手一拔。苏轼在江西见过,写进《秧马歌》,还把做法记在序里,歌是给读书人看的,序是给木匠看的。
一个县尹把三百多件农具画成了图🏛 图证
王祯在安徽旌德、江西永丰做过县尹,做官的时候劝农。皇庆二年他写成《农书》,分三块:讲道理的《农桑通诀》、讲庄稼的《百谷谱》、讲农具的《农器图谱》。第三块最了不起,二十集,画了三百多件农具,每件有图有说明。
一个畏兀儿人把农活按月排成十二条
鲁明善是畏兀儿人,延祐元年在寿春做监郡,写了一本《农桑衣食撮要》。别人按门类写农书,他按月份写,正月一条到十二月,每个月该干什么,一条一条列。农民不按门类过日子,按月过日子,翻一页照着做就行。
一道除法题他给了通法后人用了七百年
秦九韶是四川安岳人,淳祐七年写完《数书九章》。书里第一类叫大衍,讲一种算法,能解这样的题:一个数除以三余二,除以五余三,除以七余二,问这数是多少。这类题《孙子算经》里有一道,可只给答案没给通法,秦九韶给了通法。
每个数都是上面两个数加起来
有一张三角形图,顶上一个一,第二行两个一,第三行一、二、一,每个数都是它上面两个数加起来。这张图叫开方作法本源,用来查开方的系数。杨辉在《详解九章算法》里画了它,可他自己注明:出《释锁》算书,贾宪用此术。
算书里的题编得像真的才有用
算书里的题不是随便编的,编的人要编得像真的,学生学了才有用。所以题目里全是实务:量田、收税、修堤、军需、买卖、利息。今天看是一堆数字,数字背后是日子,米价、亩产、工钱,史书嫌琐碎不写,算书顺手存下来了。
扔一个铅锤下去取上来的泥能说出到了哪🏛 图证
海上没有路标,宋人靠打水认路。一根绳拴铅锤扔下海,绳上扎布条记深度,锤底抹牛油,提上来粘着海底的泥。黑泥是近岸淤泥,白沙是沙洲,碎贝壳是礁盘,老船工闻泥的气味、看泥的颜色,就知道到了哪一段。
船上的东西往西走比船走得还远
宋元海船上的东西一路往西走:水密隔舱、舵、指南针、多层板。一靠商人,二靠写书的人。阿拉伯商人先看见,回去就讲。伊本·巴图塔一三四几年到中国,记下大船十二张帆、舱破水不进别处、船上有看针的,比马可·波罗写得细。
风小挂布帆,风大换利篷🏛 图证
宋代海船的帆是很多幅布拼起来的,中间横着一道道竹竿叫帆骨,有骨帆才兜得住风。徐兢出使高丽,记神舟上有布帆和利篷两种,布帆密,风小用;利篷疏,漏风,风大用。什么时候挂什么时候收,全看当时的风,叫以时张弛。
海船的底是尖的一根龙骨从头通到尾🏛 图证
河船多是平底,海船多是尖底。尖底扎进水里,浪从底下过,船顺着浪抬起来;横摇也快,浪没把船推歪,它自己就摆回来了。尖底中间那根从头通到尾的大木叫龙骨,所有肋骨都挂在它上面,龙骨一断,船就散。
宋朝的书多是因为南方的竹子便宜
宋朝印书先得有纸。前代多用麻,麻贵;宋朝改用树皮和竹子,竹子在南方满山都是。竹纤维硬,得用石灰水泡几个月才软,软了捣成浆,浆细纸才匀,匀了才能印书。纸在哪儿便宜,书就在哪儿刻,建阳、杭州、成都都是这样。
福建一个镇上全是书坊刻的书最便宜
宋朝刻书主要在汴京、杭州、成都、眉山、建阳几处。分这几处是因为纸、木、人三样都便宜。建阳在福建北边,麻沙镇上一条街全是书坊,有的刻几代,刻历书、医方、尺牍、小说这些官刻不刻的日用书,最便宜也卖得最多。
书末几行小字写着这书卖多少钱
书刻完要在书末或书首留个记号,叫牌记。上面写书坊名字、刻书时间、地址,有的写价钱,有的写不许翻刻。书里讲圣人的话,牌记讲谁花了钱。一部书多少钱能推出纸价、工价、利润,这些正史里没有,牌记里写着。
他在陕北给一种黑油起了名字叫石油
鄜延一带河面上浮着黑油,当地人叫脂水,捞来点灯,烟大熏墙,用的人少。沈括捞了装罐,点起来跟麻油一样亮,就是烟浓。他扫下帐子上的煤试制墨,黑光如漆,比松烟墨还亮,刻上延川石液四字。他还说此物后必大行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