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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隔十里堆一个土堆
路边有土堆,叫堠。十里一个,堆土为记,有的上面插木牌。走的人看见堠,就知道走了多远。这个办法比刻石头省事,也比刻石头容易坏。堠不是随便堆的,堆在路边一丈远,不挡车,不遮眼,走的人一抬头就看见。
简和牍不是一回事
简是细长的,一条写一行;牍是宽的,一块写几行。简用绳编起来,编成册;牍单用,写信、写公文、画图。两样都是木头的,也都有竹的。分不清这两样,汉简就读不明白。简上写字还有界线,写之前先划一道竖线,叫界栏,字写在栏里,不歪。
打一场官司要花多少钱
告状不要钱,可打官司要花钱。写状子要请人,路远要走路,住在县里要吃饭,输了还要罚。所以老百姓轻易不进衙门,能忍就忍,忍不了才去。屈死不告状,是算过账的话。这两句话,其实是一回事。
降下来的人单独编成一国
匈奴人、羌人降了,不拆散。整族编成一个属国,设都尉管,还让他们按老规矩过日子。朝廷要的不是同化,是安定。属国不交田租,出兵的时候要点人。属国的人也算朝廷的人。承认差别,才管得住差别。
越人把头发剪短,身上刺花
中原人留长发,束起来,穿衣裳。越人不这样。他们把头发剪短,身上刺花纹。这不是怪,是水土。天热,水多,长发碍事,刺青避蛟龙。南方的官后来也穿短的。这不是怪,是水土养出来的活法。
过了陇西就算出了塞
陇西是汉朝的西边门户。出了陇西,就是塞外。塞外有烽燧,有亭障,有属国。一条线划下来,里面是编户,外面是草原。塞外的路靠井认,井干了路就断。守边要守井。这条线不是一道墙,是一串点。
秦岭把南北分成两半
一座山横在中间,北边干,南边湿。翻过去,庄稼换了,房子换了,说话也换了。山北的水进黄河,山南的水进长江。秦岭不是一条线,是一堵墙。中国分成南北,是它分的,一直分到今天。雪化一半往北一半往南。
淮河一线,北边种麦南边种稻
淮河是一条不宽不深的河。可它两边种的东西不一样。北边种麦,南边种稻。一年下多少雨,是这条线划的。朝廷收税,也按这条线分开算。麦和稻的仓,也要分开建。北边闹春荒,南边少一些。
帝能令雨令风降饥授年,也能降祸,商王问事得隔着祖先🏛 图证
甲骨卜辞里最高的一位叫帝。他能令雨、令风、降饥、授年,也能降祸、能保佑。帝不是孤身一个,身边有一批使者替他办事。商王问事,最高问到帝,中间隔着祖先。中间总要隔着祖先,一步也跳不过去。
一片牛骨上刻着东南西北四方的神名和风名一样不缺🏛 图证
商人求的神里,自然神占一大半:河、岳、土、日、月、风、雨。最有名的一组是四方风,东南西北各有神名,各有风名。一片牛骨上刻着这张方位表,方向、名字、风,一样不缺,等于给世界编了一份名录。
商晚期的神里,河和岳是两个大角色。河是黄河,岳是山。卜辞里祭河用燎、用沉、用人牲,问河的收成、河的祸福。山川不是风景,是能发怒、能赏饭的对象,商人怕它们才祭。商人怕它们,才年年去祭,一次不敢漏。
受祭的先公往上排名字都像神号夔王亥上甲🏛 图证
商人的祖谱很长,甲骨上受祭的先公一代一代往上排,排到名字都像神号:夔、王亥、上甲。他们先于王朝,不是王。商人记住他们,不是凭血缘,是凭祭单上那一行字。祭单就是商人对自己来源的回答。
二里头是夏晚期的都邑,遗址总面积约三百万平方米,中间是宫城。宫城内一号基址台基近一万平方米,院子正中埋着墓葬与祭祀坑。三号基址院内的贵族墓出绿松石龙形器。祖与神,就供在王办事的地方旁边。
敬天和保民在周人那里是一根绳的两头:敬天是态度,保民是做法。保民的具体内容是不敢侮鳏寡、知道种地的艰难、慎用刑罚,周初诰命里反复算这笔账。天看得见民,所以对民好就是对天好。
商晚期有诅咒,成套诅辞没留下来。西周金文里多的是誓:当着人说的狠话,违背了罚钱罚田。盟比誓重,要杀牲歃血。诅是请神降祸,祝是请神赐福。同一张嘴,两种话,界线很清楚。话比人可靠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