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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城挖出来的东西🏛 图证
黑水城是西夏边城,河改道后城废了,埋在沙里六百年,干得连纸都不霉。一九〇八年俄国探险家科兹洛夫在此挖走十几箱书、画、佛像,运到彼得堡。研究西夏得去俄国看原件,这是没办法的事。
西夏亡了佛却还在🏛 图证
蒙古灭西夏,人少了大半,寺空了塌了,佛却没塌。佛进了民间,也随僧进了元,混在藏传里。忘了几百年,靠纸上墙上土里的三样东西又能说话。撑起来的一时散,念出来的长久在,散也散不尽。
一个韵部里的字要分先后
一个韵里的字按声母排队,一排叫小韵,头一个字是代表,后面只写同上。声母顺序各家不同,同一韵两本书排出来不一样。乱了就加笔画索引,乱到最后逼出了韵图,也逼出了索引这门手艺。
宋版书的字是刻出来的🏛 图证
写字的人和刻字的人是两个。写工把字写在薄纸上,反贴在木版上,纸搓到只剩一层膜,刻工照着膜一刀一刀剔。反着刻,印出来才是正的。刻深一刀,整版就废,废了得从头再刻一遍,一天白干。
版式是宋人定下来的🏛 图证
一叶折两页,折的地方叫版心,版心上有鱼尾当准星。界行隔行,十行二十字是常例。天头留宽是为了写批注。这套骨架从宋用到清,九百年没改,改的只是细处,细处改过几十回,骨架没动。
宋版书贵,贵到按页论价
明朝就有按页论价的记载,一页几钱银子。清朝更贵,藏书家黄丕烈把藏一百部宋版的屋子叫百宋一廛。贵是因为存世少、当年印得也不多。抬价的人可恨,可抬了价书才有人护着,护住了才留得下。
淳化阁帖把墨迹刻成石头
淳化三年宋太宗拿出内府藏帖,命王著编次摹刻,拓赐大臣,十卷里两卷是王羲之父子。它是第一部官刻法帖,叫法帖之祖。王著眼力不够,混进假帖,卷次也乱,可纸上没了,只剩它一部了。
宋徽宗的字瘦,瘦里有硬
他的字跟谁都不像,后人叫瘦金体。画细而硬,起收都露锋,转折见棱,像折纸。好认,也难学。学不像,就成不了派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他还办书学画学,编《宣和书谱》《宣和画谱》,把内府藏的东西记成账。
破译契丹字,从年号和干支下手
契丹字躺在石头上七百年,没人认得。二十世纪开头,庆陵的哀册被挖出来,字才开始有人研究。破译的法子不是硬猜,是找抓手:先认汉语借词,再认年号、干支和数字,一个原字的音值定下来,别的就跟着松动。
得胜陀碑上,两种字并排
大定二十五年,金朝在太祖起兵的地方立了一块碑,叫大金得胜陀颂碑。碑阳刻汉字,碑阴刻女真文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这块碑立在吉林扶余的野地里,八百多年没挪。两边对着看,是今天学女真文最好的一块材料。
西夏文远看像汉字,近看一个不认得
西夏文远看像汉字,近看一个也不认得。它学了汉字的笔画和方块样子,可部件的拼法是自己定的。一个字一个音一个意思,也有偏旁,也讲结构。造字的人懂汉字,才敢这么造,因为借东西的人得知道哪儿能借,哪儿不能借。
居庸关上有六种文字的石头
居庸关有一座过街塔的基座,至正五年建成,券洞里刻满了经咒。刻的是六种文字:梵文、藏文、八思巴文、回鹘文、西夏文、汉文。同一段话刻六遍,是让路过的人都念得出来。今天研究几种死文字,都要来这儿看。
令引近慢是按长短分的四等🏛 图证
词按长短分四等,叫令、引、近、慢,这是按曲子分的。明人又按字数分成小令、中调、长调,五十八字以内算小令,九十一字以上算长调。两套尺子量同一件东西,比如《祝英台近》按字数是中调,按曲子是近。混着用就容易糊涂。
宋人的词集多叫乐府不叫词🏛 图证
宋人词集多数不叫词。柳永的叫《乐章集》,苏轼的叫《东坡乐府》,辛弃疾的叫《稼轩长短句》,姜夔的叫《白石道人歌曲》,黄庭坚的叫《山谷琴趣外篇》。叫乐府往汉魏比,叫长短句说句式,叫琴趣往雅里靠。单叫词是元明以后的事。
张炎用一本书讲词该怎么填🏛 图证
《词源》是宋末张炎写的,两卷。上卷讲乐律宫调,下卷讲作法句法。最有名的一句是词要清空,不要质实。他褒姜夔如野云孤飞,去留无迹,贬吴文英如七宝楼台,碎拆下来不成片段。这句话定了吴文英几百年的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