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作人五教授说信教自由载在约法
一句话提要
一九二二年三月,非宗教大同盟的宣言说宗教与人类不能两立。三月三十一日周作人、钱玄同等五教授发表《主张信教自由宣言》,说信教自由载在约法,反对这场运动。陈独秀随后公开质问他们向强者献媚。
详细说明
一九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,北京五位大学教授在《晨报》上发了一份宣言。
五个人是周作人、钱玄同、沈士远、沈兼士、马裕藻。宣言叫《主张信教自由宣言》,开篇先把立场摆清,我们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,我们不拥护任何宗教,也不赞成挑战的反对任何宗教。
核心的一句在后头。我们认为人们的信仰,应当有绝对的自由,不受任何人的干涉,除去法律的制裁以外。信教自由载在约法,知识阶级的人,应首先遵守,至少亦不应首先破坏。我们因此对于现在的非基督教、非宗教同盟的运动,表示反对。
背景是清华。基督教学生同盟定于四月四日在清华学校开第十一次大会,消息一出,上海学生三月九日成立非基督教学生同盟,发表宣言。三月十一日北京学生成立非宗教大同盟,在北大开成立会,到五百多人。
三月二十一日,七十七个学者名流联署发了一份宣言通电全国,话说得很重。有宗教可无人类,有人类便无宗教,宗教与人类,不能两立。
四月七日,陈独秀的信登在上海《民国日报》副刊《觉悟》上。他问得很尖锐,无论何种主义学说皆应许人有赞成反对之自由,公等宣言颇尊重信教自由,但对于反对宗教者自由何以不加以容许。又说,此间非基督教学生开会已被禁止,我们的言论集会的自由在哪里。最后一句最刺人,请尊重弱者的自由,勿拿自由、人道主义许多礼物向强者献媚。
隔了四天,周作人在《晨报》上回应,题目叫《信教自由的讨论》。他说,对于宗教的声讨,即为日后取缔信仰以外的思想的第一步,是思想取缔的黎明。思想的压迫不必一定要用政府的力,人民用了多数的力来干涉少数的异己者,也即是压迫。
他们几个人在文章里自称少数之少数。多数人反对基督教的时候,少数人替信教自由说话,说的不是基督教对不对,是多数能不能压少数。
四月四日到八日,大会在清华照开,场外大批军警保护。四天后北大开非宗教演讲大会,三千多人到场。
历史意义
反对一种宗教,和压住信这种教的人,中间隔着一层。五教授看见的是后一层,多数人看见的是前一层。可它留下一个问法,多数人的道理和少数人的自由撞上了,算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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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晨报》
- 《民国日报》
- 《新青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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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2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