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衫配黑裙子是女学生的样子
一句话提要
清末民初,女学堂兴起,女学生的衣裳也定了样:上身白布衫,下身黑裙,裙子过膝,袖到手肘,脚是天足,穿黑布鞋。不戴首饰,不擦粉,头发剪短或者挽个髻。走在街上,人一看就知道是念书的女学生。这身衣裳有名字,叫文明新装。
详细说明
清末有了女学堂。以前女人不出门念书,后来办了女子小学、女子师范,家长把女儿送去。进了学堂,穿什么成了问题,穿家里的袄裙太花,穿男装不合适。于是定了一套,白衫黑裙,一色到底。这套衣裳不是哪个人设计的,是几个学堂商量着定下来的。有的学堂开学前贴一张单子,写明衫子多长、裙子多长、什么颜色,家里照着做。
白衫是布的。白棉布,小立领,或者圆领,前襟几颗扣,袖子到手肘,不露胳膊。衫子不紧,能抬手写字。白布不经脏,一天就黑领口,所以一人做两三件,天天换。
黑裙是素的。黑布,打褶,裙长过膝,或者到脚踝。
裙腰用带子系,系紧了不往下滑。走路上台阶,手要提一点裙角。裙子不能太短,短了不成体统;也不能太长,长了扫地。学堂有尺寸。脚是天足,这一条最要紧。进学堂的女孩子不缠足,缠过的要放。学堂招生看脚,缠足的不收。有的家长为了让女儿念书,把已经缠了的放开,脚骨疼,走不动路,也咬牙放。放了脚的姑娘走路晃,走不快,可学堂要的就是这个。
头发也变。以前女孩子留长发,梳辫子,出嫁了盘髻。女学生剪短发,齐耳,或者挽一个简单的髻,不插花不戴簪。剪短发在当时算大胆,走在街上被人看。有人说,剪了头发像尼姑。
不擦粉不戴首饰。学堂有规矩,不涂脂粉,不戴耳环戒指,不穿绸缎。有的学堂查,进门看手看耳朵。学生把戒指摘了,耳环取下,耳朵上留一个洞。有人说,念书的人不靠这个,靠字。
这身衣裳有名字,叫文明新装。文明两个字在当时最时髦,什么都叫文明,文明戏、文明结婚、文明棍。衣裳叫文明新装,意思是新的、开化的、跟旧的不一样。叫开了,全国的女学堂都照着做。有的县里开学,头一件事就是做校服,白衫黑裙,一色到底。做一套要几块钱,家里紧的,把母亲当年的白衫改了给女儿穿。衫子旧了,裙是新的,看着也齐。
街上看着扎眼。一片灰蓝的街上,走过来两个白衫黑裙的女学生,抱着书,头发短短的,脚是大脚,走得快。也有人麻烦。女学生出门,路上有人跟,有人喊,有人拦。学校规定结伴走,不单独出门。
这一身穿到三十年代。后来旗袍流行,女学生也穿旗袍,蓝布的,素色的。可白衫黑裙的样子留下来了,成了女学生的记号。照相馆里,女学生都这么照。一张相片寄回家,父母看了高兴。
历史意义
白衫黑裙是一套被人记住的衣裳。它不贵,不艳,靠的是整齐和干净。一套衣服能代表一群人,说明衣裳不只是遮身,它把一种新的活法穿在了身上,一眼就认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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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张仲礼《近代上海城市研究》
- 熊月之《上海通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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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1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