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岭不是五座山,是五条路
一句话提要
《晋书·地理志》说,从北往南,入越的道必由岭峤,一共五处,所以叫五岭。五岭是五个山口,不是五座山。每条道对着一条水,也对着一个山口。到北宋周去非写《岭外代答》,才把这层彻底说透。
详细说明
五岭的名字最早见《史记·张耳陈余列传》:北有长城之役,南有五岭之戍。可《史记》没列是哪五座。
晋代邓德明《南康记》才排出来,从东往西是:大庾、骑田、都庞、萌渚、越城。
这几个名字指的到底是什么。《晋书·地理志》那句话说得最清楚:自北徂南,入越之道,必由岭峤,时有五处,故曰五岭。
五处。不是五座。到北宋周去非写《岭外代答》,把这层彻底说明白了:五岭之说,旧以为皆山名,考之乃入岭之途五耳,非必山也。
这五条道各走各的水。最西的越城岭道,湘江上溯到全州,过兴安一段十几里旱路,接漓江。秦在这里凿灵渠,北水南合,北舟逾岭,中原的船从此可以一路开到岭南。
萌渚岭道和骑田岭道在中间。萌渚岭道走潇水到道县、江永,过隘口到贺县,顺贺江下到封开入西江。骑田岭道走耒水到郴县,再分三路南下,一路走连江,一路走武水。
最东的大庾岭道,赣江上溯到章水,翻岭到南雄,接北江。这道分水岭长只有四十多里,是五条里最好走的一条。
秦末赵佗据岭南,第一件事是绝道断关。关有三座:横浦关、阳山关、湟溪关。三座都在北江上游,摆成一个三角,北方的兵就进不来。南越国因此安稳了将近一百年。
汉武帝元鼎五年打南越,五路兵就是照着这几条道摆的。路博德出桂阳下汇水,杨仆出豫章下横浦,归义越侯出零陵,驰义侯发夜郎下牂柯江,都在番禺会齐。东汉建武十五年,卫飒做桂阳太守,嫌郡南三县离郡治太远,百姓传役太苦,凿山通道五百余里,列亭传,置邮驿。到了南朝,用法不一样。孙吴把始兴、临贺、始安三个郡都放在岭北的荆州底下,等于把五条道里的三条北口捏在自己手里。西晋平吴后,这三个郡划给广州,反过来嵌进岭北。东晋南朝又划回湘州。
山是搬不动的。可哪条道归谁管,是可以改的。
历史意义
五岭的意义不在山高,在于它是五条缝。六朝反复调整始兴、临贺、始安的隶属,就是反复争夺这几条缝的北口,说明政区边界常常跟着通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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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晋书》卷十五《地理志下》
- 《史记》卷八十九《张耳陈余列传》
- 《岭外代答》卷一《地理门》
- 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三十四《岭南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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