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铜老虎剖成两半,合上了字才念得通
一句话提要
北魏的调兵凭证是一只铜老虎,从背脊中间剖开,一半留在皇帝手里,一半交给外面的太守。两半上的字也是剖开的,单看一半念不成句。两半合上,字才连起来。今天说两件事符合,词就是这么来的。
详细说明
内蒙古呼和浩特美岱村的一座北魏墓里,出过两只铜老虎,那是一九五五年的事。都不大,身子瘦长,是伏着的姿势。现在放在中国国家博物馆。
这不是摆件,是调兵用的。老虎从背脊正中剖成两半,一半留在皇帝那里,一半交给外面的太守。要发兵,皇帝派人拿着自己那一半到郡里,两半对上,才办。
这两只老虎身上刻着字。前胸左右各刻「河内太守」四个字,肚子底下分开刻「铜虎符左」和「铜虎符右」,背上刻「皇帝与河内太守铜虎符第三」。另一只背上刻的是「第五」。
字也剖开了。一个字被中缝切成两半,一半在这只虎身上,一半在那只虎身上。单拿一半看,笔画是断的,念不成句。两半合上,缝对齐,字才完整。今天我们说两件事「符合」,源头就在这儿。
这个办法不是北魏发明的。汉文帝二年,朝廷开始给郡守发铜虎符和竹使符。应劭注得清楚,铜虎符分第一到第五,国家要发兵,派使者到郡里合符,合上了才能听令。右半留在京城,左半交给郡守。及至北魏,编号还是第一到第五。山西大同前后出土过八件,都是「皇帝与某某太守」或者「皇帝与某某护军」,年份在公元四一四到四四八之间。护军在当时跟太守平级,管的是归附的各族民户。
那会儿这套东西不止虎符一样。《资治通鉴》记齐明帝建武三年,授元澄「节、铜虎、竹使符」,三样一起给,让他去行恒州事。节管的是威权,虎符管的是兵,竹使符管的是征召刺史。
又有道诏,是延兴年间下的,说军情紧急的时候给玺印和传符,再往后给马印。马也要有凭证,不然分不清哪一匹是官家的。
写进礼制是后来的事。皇帝六玺里的「皇帝信玺」,用途是下铜兽符发各州镇的兵,下竹使符拜代和征召刺史。一颗印、一只铜老虎、一根竹片,各管一头。
巴掌长的铜老虎,管的是几万人动还是不动。它不说话,可它一合上,话就算数了。
历史意义
虎符不重,可它把「谁能调兵」从人身上挪到了一件物上。认符不认人,认合不认令。这办法从汉用到隋唐,形状名字换过,道理没换。今天说两件事「符合」,词就从这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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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四《文帝纪》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七上《高祖纪上》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》卷十一《礼仪六》
- (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四十《齐纪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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