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数兵用羊粪蛋,打完仗才在木头上刻道
一句话提要
柔然社仑北迁弱洛水,立了军法。千人为军设军将,百人为幢设幢帅。先登的赏战利品,往后退的用石头砸头砸死。没有文书,将帅抓羊粪蛋数兵,后来才学会在木头上刻道。军幢这套编制后来进了北魏的军制。
详细说明
这个名是北魏给改的,他们自己叫柔然,拓跋焘嫌他们不懂事,状类于虫,改叫蠕蠕。蠕是虫子爬的样子。
社仑的时候,部落北迁到弱洛水,第一次立军法。军法只有两条,一条赏,一条罚,都很短。
置将的办法是千人为军,军置将一人;百人为幢,幢置帅一人。一千人一个军,设一个军将;一百人一个幢,设一个幢帅。
赏罚也只有两条。先登者赐以虏获,退懦者以石击首杀之,或临时捶挞。先登上城的,抢来的东西归他自己;往后退的懦夫,用石头砸头砸死,或者当场打一顿。这两条是一对。前面给,后面罚,罚得比给狠。抢来的东西本来要上交分配,现在改成谁先上去归谁,这是拿战利品当赏钱。石头砸头这一条更省,不用刀,不用刽子手,地上捡一块石头就行。
还有一句是这批人最特别的地方。无文记,将帅以羊屎粗计兵数,后颇知刻木为记。没有文书,将帅抓羊粪蛋大致数兵,后来才学会在木头上刻道。
羊粪蛋为什么能数兵。草原上羊多,羊粪蛋干硬、颗粒均匀、到处都有。抓一把在手里,一人丢一个,丢完了就知道够不够。比结绳快,比刻木省事,风一吹也不怕。
粗计两个字要紧。粗是大概。羊粪蛋数不出精确的数目,只数得出个大概,够不够一千,够不够一万。行军打仗要的本来就是大概。真要精确到个位,得有简、有簿、有吏,这些柔然都没有。
这套编制后来传下去了。北魏的军里有幢,有幢帅,有军主。一个草原部落数兵的办法,最后进了中原的军制。军、幢、队这一套,北朝一直用到隋唐。
用石头砸头这一条没传过来。中原的军法用斩,斩是刀,是刑,要走程序。石头砸头是当场的事,不用等,不用报,也不用留档。草原上等不起,也没有档可留。
历史意义
羊粪蛋数兵和石头砸头,看着粗,其实配套。没有文书,就用眼前抓得到的东西代替文书;等不起程序,就用当场见效的办法代替程序。粗,是因为条件只到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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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一百三《蠕蠕传》
- (唐)李延寿《北史》卷九十八《蠕蠕传》
- (南朝梁)萧子显《南齐书》卷五十九《芮芮虏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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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魏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四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十四卷)》(全 2772 页) 明萬曆二十四年(1596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十四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1,NAJDA file/1070575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與史記、漢書、後漢書、三國志、宋書、南史、北史同出南監一系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5) · 史003-0001
- 善本 《北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3686 页) 明萬曆間南京國子監刊本(館藏著錄僅記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未記具體年份),一百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5,NAJDA file/1067441。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67441) · 史003-0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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