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再没有成丁的人死罪先留着
一句话提要
太和十二年孝文帝下诏:判了死罪的人,如果父母或祖父母年老,家里再没有别的成年子孙,也没有近亲,案子先报上去,等人。这就是存留养亲,一条令活了一千多年,一直用到清朝的秋审。
详细说明
太和十二年,公元四八八年,孝文帝下了一道诏。这是《魏书·刑罚志》里的一句话,前面没有铺垫,直接就是诏。
原诏很短:犯死罪,若父母、祖父母年老,更无成丁子孙,又无周亲者,仰按后列奏以待报。著之令。仰是按,按后列奏是照后面的条款上报,著之令是写进令里。《魏书》记诏令常常这样,只留正文,不留前后。意思是缓,不是免。死罪判了,案子不撤,人还关在牢里,等。老人死了,人再杀,这个家就真的没了。
等什么。等老人死。这个“等”字,是这条令最要紧的地方。老人还能活几年,谁也不知道。也有另一种结局:老人死了,家里没人了,人还是要死。有的人在牢里等到老人死,有的人等到自己死。
三个条件缺一不可,这是这条令的骨架。老人老,没有别的成丁,没有周亲,三条是同时成立的,不是三选一。
成丁是成年男丁,北魏的丁中制,十五以上为丁,七十为老,只算男丁,女子不算。周亲是五服里最近的几等:斩衰、齐衰、大功、小功、缌麻,父母、祖父母、伯叔、兄弟都在里头。
少一个都不行。一个人有兄弟,就不算“无成丁子孙”。这条令只问一件事,这个家还撑不撑得住。
为什么要有这条令。北魏的刑,杀人是常事,可杀一个家里唯一的壮劳力,等于把一家人一起杀了,老人和孩子都活不下去。
这条令不写在律里,写在令里。律定罪,令定怎么执行,令是补充律的,一条一条往下写。
口气很小心:仰按后列奏以待报。不是放了,是报上去,等回话,回话下来才动。
后世叫存留养亲,也叫留养承祀。唐律把它写进名例,明清算秋审,一条令活了一千多年。唐、宋、明、清,条文改过很多次,问的还是那一句:这个家还能不能撑住。
历史意义
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,可这条令问了一句:杀了他,他家里那两个老人怎么办。它没推翻偿命,只是在偿命前面加了一个“等”。一个等字,就是一千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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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一百一十一《刑罚志》
- (唐)长孙无忌等《唐律疏议》卷三《名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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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