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多落人赶着马过来,只求开一个市
一句话提要
四一一年,北燕太平三年。库莫奚首领虞出库真带着三千余落来,请求交市,先献马一千匹。冯跋答应了,把他们安置在营丘。同一时期柔然来求亲献马三千匹,东晋从海路来聘,冯跋派人回访。他靠的不是兵,是市。
详细说明
公元四一一年,龙城。冯跋做北燕天王第三年。这个国不大,占着今天辽宁西部一块。北边是柔然,南边是北魏,东边是高句丽,西边是幽州旧地。冯跋四〇九年称天王,在位二十二年,一直守着这一块。
这一年先来的是柔然。斛律遣使来,求娶冯跋的女儿乐浪公主,献马三千匹。三千匹马摆在面前,冯跋没自己定,把这事交给群臣议。
冯素弗说:前代旧例,都是拿宗室的女儿嫁给六夷,该给妃嫔的女儿,乐浪公主不该下嫁。冯跋回了一句:女生从夫,千里岂远!朕方崇信殊俗,奈何欺之。亲女儿就这么嫁了,派游击秦都率两千骑送过去。
接着来的是库莫奚。首领叫虞出库真,带着三千余落到边上,求一件事:交市。先献马一千匹。《晋书》记了十三个字:库莫奚虞出库真率三千余落请交市,献马千匹。
落是帐落,一顶帐篷算一落。三千余落,按一户五口算,是一万五千人上下。带着牲口、家口、帐篷一起过来,这不是商队,是搬家。
冯跋答应了。后头还有五个字:处之于营丘。营丘在今天辽宁凌海一带,靠海。处之两个字值得留意,不是让他们来赶一趟集就走,是给地方、给位置,让人住下来。
市开在边上,人也留在边上。这一年来的人不止这一拨。晋青州刺史申永遣使从海路来聘,冯跋派中书郎李扶回访。柔然的大但又遣使献马三千匹、羊一万口。
大但是斛律的弟弟。他把哥哥赶走,自己立了。斛律带着全家奔北燕,冯跋馆在辽东郡,待以客礼,还纳了他的女儿做昭仪。后来斛律请求回去,冯跋说路太远,送不了。斛律只要求三百骑。冯跋派单于前辅万陵带三百骑送,万陵怕这趟远役,到黑山把斛律杀了,回来。
冯跋也不是只会开门。他下书省徭薄赋,一句话写得狠:堕农者戮之,力田者褒赏。不种地的杀,种得好的赏。又令百姓每家种桑一百根、柘二十根。
理由写得很实在:桑柘之益,有生之本。此土少桑,人未见其利。这地方桑树少,人没见过种桑的好处,得先逼着种,种了才知道有好处。
太史令张穆看见赤气四塞,跟冯跋说这是兵气。今大魏威制六合,而聘使断绝。自古未有邻接境而不通和好,违义怒邻,取亡之道。宜还前使,修和结盟。
一个边地小国,四边都是大国,靠什么活了二十多年?不全是兵。三千落人带着马走进来,比三千骑兵打进来划算。市开着,人就往这边站。
历史意义
十六国里少见的一条「请交市」实录。不是打赢了开的市,是人家带着一千匹马主动来求的。北燕地小兵弱,能撑二十多年,一半靠嫁女儿结盟,一半靠把边市开着让人愿意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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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》卷一百二十五《冯跋载记》
- (清)汤球《十六国春秋辑补》卷九十八《北燕录一》
- (唐)李延寿《北史》卷九十四《契丹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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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- 善本 《北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3686 页) 明萬曆間南京國子監刊本(館藏著錄僅記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未記具體年份),一百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5,NAJDA file/1067441。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67441) · 史003-0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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