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做上了卿,一道诏书又把他拉下来
一句话提要
公元三六四年前后,长安有三个商人:赵掇、丁妃、邹瓫,家累千金,车马衣服比着王侯。苻坚的宗室抢着请他们当藩国的卿。黄门侍郎程宪上弹章,骂他们是「商贩丑竖,市郭小人」。苻坚降了他们的爵,又下制管住工商的车马衣服。
详细说明
公元三六四年前后,长安。前秦的苻坚已经坐了几年天下,关陇一带没有大仗。这一年史书上记了三个人:赵掇、丁妃、邹瓫。
三个人都是商人。《晋书》给的评语是:「皆家累千金,车服之盛,拟则王侯。」家里攒了千金,车和马、衣服和佩饰,都照着王侯的规格来。
前秦这时候的商人为什么这么富?关陇几年没打大仗,长安是丝路的东头,西域的胡商、凉州的货、巴蜀的布,都在这儿换手。钱聚在少数人身上,就聚成了「家累千金」。接下来一句更硬:「坚之诸公竞引之为国二卿。」苻坚的宗室们抢着把这三个人请去,让他们做藩国的卿。国二卿是卿的位置,不是虚衔。
国二卿是藩国里的卿。前秦的宗室封了公、封了王,各有各的国,国里设卿。商人能坐进去,说明那时候钱确实能换到位置,而且换得到台面上。
黄门侍郎程宪上了一道弹章。话说得很难听:「赵掇等皆商贩丑竖,市郭小人,车马衣服僭同王者,官齐君子,为藩国列卿,伤风败俗,有尘圣化。」
他骂的不只是这三个人穿得好。他骂的是「官齐君子」——官位跟读书人平起平坐。「僭同王者」——衣服车马跟王侯一样。两条加一起,叫「清浊不分」。
所以他求的不是罚人,是「肃明典法,使清浊显分」。把清的和浊的分开,各归各位。
苻坚照办了。第一步:「推检引掇等为国卿者,降其爵。」查所有引荐他们当卿的人,一律降爵。引荐的人受罚,比被引荐的人受罚更重。
第二步是一道制,把车马和衣服都划了线,犯的弃市。细目另记,这里只看它落在谁头上——「工商」两个字被写进去了。从此所有做生意的人,穿什么、坐什么,都有了上限。
钱能买到卿的位置。一道诏书收回去。收回去的不只是三个人的官,是一整个阶层往上走的资格。
历史意义
十六国里商人地位最硬的一份实录。三个商人富到被宗室抢去当卿,又被一道弹章打回原形。争的表面是衣服车马,底下是「清浊」——谁能上来,谁不许上来。苻坚选了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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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》卷一百十三《载记第十三·苻坚上》
- (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一《晋纪二十三》
- (北魏)崔鸿《十六国春秋》卷三十六《前秦录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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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6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