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徒上千的和著录数百的并称儒宗
一句话提要
刘献之是博陵饶阳人,少年孤贫,后来读遍群书。他不爱收学生,有人来求学,他先讲一番做人的道理。他讲《左传》讲到隐公八年就停,说义例已经讲完。当时他和张吾贵并称儒宗,一个门徒千数,一个著录数百,两个人走的是两条路。
详细说明
刘献之,博陵饶阳人。博陵在今天的河北蠡县一带,饶阳是县。他少年孤贫,喜欢《诗》和《传》。孤贫两个字在《魏书·儒林传》里常见,写的是家里没人做官,也没有田产。这种人要读书,只能靠借、靠抄、靠跟人学。
他先跟渤海程玄学。程玄是个乡里讲经的先生,没什么官位,学生也不多。刘献之跟他读的是《礼》和《春秋》三传。他的底子是这一路打下来的。
他读名法之书,读到一半把卷子合上,笑说:若使杨墨之流不为此书,千载谁知其小也。意思是这类书做得精巧,可格局小。他还说屈原写《离骚》是个狂人。这两句话都不客气,说明他读书有自己的判断,不是替前人说好话。
有人来跟他学,他先讲一段话:人之立身,虽百行殊途,准之四科,要以德行为首。你若能入孝出悌,忠信仁让,不用出门,天下人自然知道。若做不到,就算下帷苦读、穿草鞋从师,也不过是多闻多识,像土龙求雨。
他最后加一句:束脩不易,受之亦难,敢布心腹,子其图之。束脩是学费,十条干肉。他说你的学费来得不容易,我收下也不好受,话我说透了,你自己想。这一段把人挡在门外,可挡得有道理,被挡的人不恨他。
他善《春秋》《毛诗》。讲《左氏传》,讲到隐公八年就停,说义例已了,不复须解。隐公八年是《左传》开头不远的地方,前面几卷把书法、凡例、记事的路数都摆出来了。他认为这些讲完,剩下的照着读就行。
本郡举他孝廉。这不是他想要的,是被逼着去的,逼遣之,他才应命。到了京城,称病回来了。孝廉是当时读书人做官的正路,他走了一半掉头。这件事在《魏书》里只写了十几个字,可它把这个人写清楚了。
孝文帝到中山,下诏征他典内校书。这是清贵的差事,管宫中藏书。
他叹气说:吾不如庄周散木远矣,一之谓甚,其可再乎。散木是不成材的树,因为不成材才不被砍。他说被找过一次已经够了,不能有第二次。固辞。
当时中山张吾贵和他齐名,海内都称儒宗。两个人不一样:张吾贵每一讲唱,门徒千数,可门徒里行业可称的少;刘献之著录数百而已,都是通经之士。著录是登记在册的学生,几百人,比千数少得多,可成材的比例高。魏承丧乱之后,五经大义虽有师说,可海内诸生多有疑滞,都来问他。六艺之文他不全注,标出来的宗旨往往和旧义不同。他撰《三礼大义》四卷、《三传略例》三卷,注《毛诗序义》一卷。这些书唐代还著录在《隋书·经籍志》里。
历史意义
刘献之不聚徒,学生只有几百,可这几百人都是通经的。他和张吾贵并称儒宗。乱世里经学能传下来,靠的往往是后者:讲的人一死,声音就没了;注本还在,后人可以接着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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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魏征《隋书》
- (唐)李延寿《北史》
- (唐)杜佑《通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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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