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江之后二十来年没人提学校的事
一句话提要
元帝在建康立了太学,房子是临时修的,学生凑不满额。过了二十年,成帝咸康三年,国子祭酒袁瑰和太常冯怀联名上疏,说江左已经安稳,该办学了。朝廷准了,另立一所国子学。太学还在,两所并着办,收的人不一样。
详细说明
永嘉之乱,洛阳陷落,怀帝被掳。琅邪王司马睿在建康称晋王,第二年是建武元年,立了太学。太学是旧名字,新地方,房子临时修的,几间屋一片院。学生从江南士族子弟里挑,挑来挑去凑不满额。北边来的人要安置,南边的人要安抚,军粮要凑,船要造。
那时候的读书人顾不上读书。太学立了,博士配了几个,教材不全。经书靠人背,靠人抄,一部《礼记》要几个人分着抄完再换。
从建武元年到咸康三年,二十年。这二十年里江南没有再打仗,田种上了,户口查清了,北边来的人落了籍,土断也办了一轮。日子稳下来,才有人想起学校这回事。
学校从来是最后才被想起的那一件。
咸康三年,国子祭酒袁瑰和太常冯怀一起上疏。袁瑰是陈郡人,做过东阳太守。冯怀是太常,管礼仪。一个管学,一个管礼,两个人联名,说的是同一件事:江左寖安,请兴学校。寖安两个字,是这封疏的底气。
成帝准了,立国子学。注意这个选择:不是扩充太学,是另立一所。国子学这个名字西晋咸宁四年才有,收的是官品第五以上的子弟。东晋照着办,把国子学搬到建康,和太学并着,两所各管一路人。
两所的区别在出身。国子学收高级官员的子弟,太学收的面宽,寒素也能进。同一个城里,两所学校,一道门槛把学生分开。这道门槛不是东晋立的,西晋就有了,东晋照着搬过来,搬的时候没改。
国子学置祭酒一人,博士若干,助教若干。祭酒是长官,博士分经讲授,助教管课业。这套编制西晋就有,东晋照抄。抄得下来,说明还有人记得旧制;办不办得成,是另一件事。编制是纸上的,人是活的。
办得不好。《宋书·礼志》往下写,成帝之后国子学又废又立,废的时候多,立的时候少。穆帝时有一次讨论,说国子学的房子塌了,学生散了。孝武帝太元年间又要复办,谢石上疏请修国学,朝廷准了,钱没到位。原因不复杂:门第已经定了。一个人做不做官,看父祖的官有多大,看谱牒上写在哪一栏,不看他读了多少书。读了书也不一定做官,那读书就没有用处。有用的是家学:家里有书,有长辈讲,有门生故吏提携。这一套,学校里学不到,也考不出来。
东晋一朝,官学办办停停,家学一直没停。王、谢、庾、桓几家,子弟从小在家里读书,出门就做官。国子学是给这个秩序配的一块牌子,牌子挂着,房子塌了也没人急着修。
历史意义
南渡之后第一件被想起的从来不是学校。袁瑰、冯怀这一疏,把国子学搬到了江南,也把西晋那套按官品分等的办法一并搬来。门第也立得更清楚:读书和做官,还是两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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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梁)沈约《宋书》
- (唐)房玄龄《晋书》
- (唐)李延寿《南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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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- 善本 《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二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·全一百卷)》(全 2879 页) 明萬曆二十二年(1594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卷全帙,原書26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2,NAJDA file/1070572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林鵞峯(林恕,1618—1680)為江戶前期林家第二代,曾參與幕府典籍校讎。本站合併26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2) · 史002-0002
- 善本 《南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十七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本·全八十卷)》(全 2273 页) 明萬曆十七年(1589)南京國子監刊本,八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4,NAJDA file/106781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本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67813) · 史003-0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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