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水图画好了,渠始终没开
一句话提要
吴兴人姚峤自己走了二十多年,把太湖下游量了一遍,认定松江、沪渎排水不畅,该从武康纻溪开渠直出海口。元嘉十一年他跟刺史说过,意见不合,搁下了。二十二年,始兴王刘浚派人复勘,算过认定可行,批准先开小漕试水。结果四个字:功竟不立。
详细说明
太湖在中间,水从三面进来,从东面出去。东面是松江、娄江、东江三条水道,古书上叫三江。三江一通,太湖水就下海;三江一堵,水就积在湖西的洼地,田淹了。到南朝,三江里东江、娄江早就淤了,只剩松江一条。松江下游入海的那一段叫沪渎,渎是独流入海的意思。这一段一堵,四郡的水全积着。
哪四郡?二吴、晋陵、义兴。刘浚上言里说:「四郡同注太湖,而松江沪渎壅噎不利,故处处涌溢,浸渍成灾。」四郡的水都往太湖去,出口堵了,处处漫出来。
吴兴在太湖南边,地势最低。刘浚写吴兴:「衿带重山,地多污泽,泉流归集,疏决迟壅,时雨未过,已至漂没。或方春辍耕,或开秋沈稼。」春天停了耕,秋天淹了稻。
姚峤是「州民」——不是官,是普通百姓。史书里没给他立传,只知道他是吴兴人。他做的事是「践行量度」,一步一步走,一段一段量,量了二十多年。
他的方案是从武康的纻溪开一条渠,往东南,直出海口,一百多里。纻溪在太湖南边,地势比松江高,从这里开渠,水能顺着坡往下走,不用提。
第一次提,黄了。元嘉十一年发大水,他去找刺史刘义康。刘义康派主簿盛昙泰跟他走了一圈,「互生疑难,议遂寝息」——两人看法不一,事就搁下了。
这一次是百姓找官,官派了个主簿,走完就算了。
第二次提,认真了。元嘉二十二年,他找到始兴王刘浚。刘浚是文帝的儿子,当时做扬州刺史。这一次不一样:刘浚派议曹从事史虞长孙和吴兴太守孔山士一起去,「准望地势,格评高下,其川源由历,莫不践校,图画形便,详加笇考」。准望是测方向,格评是评高低,践校是实地核对,笇考是算。四道工序,一道不少,还画了图。结论是「如所较量,决谓可立」——照这么算,一定成。
刘浚上言请准,文帝「从之」。批准了,动工了,先开小漕试水,用乌程、武康、东迁三县的民夫。然后就没了。史书四个字:「功竟不立。」工程最后没成。
八十五年后,梁中大通二年,朝廷又照这个方案施工,这一次收到一定效果。一个人量了二十多年的那条线,隔了快九十年才有人真去挖。
历史意义
这条记载里最实的东西是「践行量度,二十许载」八个字。一个人用脚把一片水乡走了一遍,画成图,算成数,交上去。方案对不对另说,这份活儿本身,在古代水利史里不多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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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梁)沈约《宋书·二凶传》
- (唐)李延寿《南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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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二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·全一百卷)》(全 2879 页) 明萬曆二十二年(1594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卷全帙,原書26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2,NAJDA file/1070572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林鵞峯(林恕,1618—1680)為江戶前期林家第二代,曾參與幕府典籍校讎。本站合併26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2) · 史002-0002
- 善本 《南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十七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本·全八十卷)》(全 2273 页) 明萬曆十七年(1589)南京國子監刊本,八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3-0004,NAJDA file/106781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本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67813) · 史003-0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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