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材散在民间,起兵时一张券全收回来
一句话提要
义熙六年,卢循的船队从广州顺赣江下来,九条大舰,起四层,高十余丈。这种船叫八槽舰,船底隔成八个舱,一个舱破了,别的舱还浮着。船材是徐道覆做始兴相时在南康山砍的,砍完运到始兴贱卖,卖给当地人,等起兵时按卖券收回,十天装成。
详细说明
义熙六年二月,卢循、徐道覆从广州起兵,沿赣江北上。船队过大江的时候,建康城里的人站在江边看。史书里有一句形容:「方舰而下,前后相抗,莫见舳舻之际。」方舰,是并排的船。前后相抗,是前后相接。莫见舳舻之际,是看不见船头和船尾的交界——船太多,连成一片,分不出哪条是哪条。这句出自《宋书·武帝纪》,是刘裕这边的记录。
船队里最大的一种叫八槽舰。《义熙起居注》记:「卢循新造八槽舰九枚,起四层,高十余丈。
」九条,四层楼,十几丈高。十几丈折今天三十多米,比城墙还高。
八槽,是船底隔成八个舱。船底板上面立几道隔板,把船体分成八格,每格独立,互不通水。一道舱破了进水,只淹一格,其余七格还是干的,船照样浮着。
内河船最怕触礁。赣江上游多石,叫赣石,水急石多,船底一破就沉。有了隔舱,破了还能撑到岸边。这种结构今天叫水密隔舱,造船史上一直算中国的一项老本事。
船材是徐道覆备的。他做始兴相的时候,派人到南康山砍树,砍下来的木材运到始兴,贱价出售。价钱低几倍,当地居民争着买,有的卖衣服买木头。
为什么不怀疑?因为赣江上游水急石多,木材运不下去。徐道覆就说,运不动,就地卖。这个理由成立,所以「船材大积而人不疑」——木材堆得满城都是,没人觉得不对。
等到起兵,他按当年卖木材的券一一索取,不准藏匿。券上有名有数,谁买了多少,一查就知道。木材收回来,雇人拼装,「旬日而办」——十天就装完了。
几年时间,一点一点把战略物资散到民间,用买卖的名义存着,等要用的时候一张券全收回来。这不是造舰,是把造舰藏在了市场里。
船队到建康,没打下来。回师的时候在雷池、左里连败,刘裕用劲弩射,岸上的兵投火焚船。九条八槽舰,史书没写它们的下场。八槽这个造法,倒是留下来了。
历史意义
八槽舰记在《义熙起居注》里,是水密隔舱最早的明确记载之一。一艘船分成八格,破一格不沉,这个思路后来传了一千多年。徐道覆贱卖的那批木材,成了这条技术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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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义熙起居注》
- (南朝梁)沈约《宋书·武帝纪》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卢循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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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元刊明萬曆十年修補印本·全一百三十卷音義三卷)》(全 3253 页) 元刊本,明萬曆十年(1582)修補印行,一百三十卷、音義三卷全帙,原書30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1,NAJDA file/3602693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元」,關聯事項記「明萬曆10修」;人名項著錄「選者 房喬(唐)」,房喬即房玄齡本名。元刊正史傳世極稀,此本雖經萬曆間補板,猶存元刻面目。本站合併3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02693) · 史002-0001
- 善本 《宋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二十二年南京國子監刊本·林鵞峯手校手跋·全一百卷)》(全 2879 页) 明萬曆二十二年(1594)南京國子監刊本,一百卷全帙,原書26冊。紅葉山文庫舊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史002-0002,NAJDA file/1070572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萬曆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林鵞峯手校手跋本」。林鵞峯(林恕,1618—1680)為江戶前期林家第二代,曾參與幕府典籍校讎。本站合併26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0572) · 史002-0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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