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说这田保不住,他还是把兵派下去了
一句话提要
永安三年,都尉严密提议在丹阳湖上围田,修一道浦里塘。孙休把这事交给百官议,所有人都说:工太多,田保不住。只有濮阳兴说能干。于是兵和民都派下去了,钱花得数不清,人死的死、逃的逃,还有自杀的。塘最后成没成,史书没写。
详细说明
丹阳湖在今天的安徽当涂、江苏高淳一带,是古丹阳大泽的一部分。水浅,芦苇多,涨水时一片汪洋,退水时露滩。这种地方最适合围田——把滩圈起来,排干水,就是熟地。
围田的工序不复杂:先筑堤,把水挡住;再开沟,把堤内的水排出去;最后翻土种稻。工序简单,可土方量吓人。一亩堤要挑多少土,算得出来,也躲不掉。
永安三年,都尉严密上了一道议:在丹阳湖上建湖田,修浦里塘。都尉是武职,管的是兵,不是水利。他为什么提这个,史书没交代。但东吴缺粮,这是明摆着的事。孙休把这事交给百官议。《三国志》记了结论:「咸以为用功多而田不保成。」所有人一个意见:工太多,田保不住。注意后半句——不是说修不成,是说修成了也守不住。
湖田的难处在这里:堤围起来,堤内的水排掉,可堤外的水位一年年涨,堤就越显得矮。赶上大水,堤一破,田连土一起冲走。这不是修一次的事,是年年要修。
只有濮阳兴说可以成。他是陈留人,孙休做琅邪王时住在会稽,两人结交很深。孙休即位后,他做了太常卫将军,管军国事。他说行,孙休就准了。
于是「会诸兵民就作」。兵和民一起上。「功佣之费不可胜数」——花了多少钱,数不清。这种写法在史书里不多见,一般会说「费以亿计」,这里直接说数不清。
「士卒死亡,或自贼杀。」士卒死了,有的是累死、病死,有的是自己动的手。
自贼杀这三个字很重——不是战死,是自己了断。挑土挑到活不下去,这是什么样的工。
「百姓大怨之。」五个字。濮阳兴后来升了丞相,可民心已经丢了。到 264 年孙休死,他和张布迎立孙皓,同年就被孙皓流放、追杀、夷三族。
浦里塘最后修成什么样,史书一个字没写。写的是:所有人都说不行,一个人说行,然后死了人。这条塘在不在,反倒没人记得了。
历史意义
这条记载的分量不在工程,在程序。百官会议开过了,意见一致,还是照一个人的意思办了。东吴末年的用人和用兵,从这件事上能看出个大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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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晋)陈寿《三国志·吴书·濮阳兴传》
- (唐)许嵩《建康实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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