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帮着把船拖过坝,后来这事开始收税
一句话提要
南齐永明六年,一个叫杜元懿的戍主上了道启,说西陵牛埭的税一天能收一倍,加上浦阳南北津、柳浦四埭,一年多收四百万。会稽郡丞顾宪之写了一篇议,说牛埭本来是风浪里帮人拉船的,后来才变成收税的名目。齐世祖看完,把这事搁下了。
详细说明
永明六年,南齐西陵戍主杜元懿上了一道启。西陵在今天的萧山,钱塘江边上,是个渡口,也是个埭。戍主是守这个地方的武官。
他说今年吴兴没秋收,会稽丰收,商旅比平常年多一倍。西陵牛埭的税,朝廷定的额度是每天三千五百钱。照现在这个客流,一天能收一倍。一年下来,能多收一百万。
他还想多管几处。浦阳江南北两个渡口,加上柳浦,一共四埭,都请求归他管。他说这一年能多收四百万。话说得很实在:多收的钱,是「格外」的。
齐世祖把这道启交给会稽郡议。会稽郡丞顾宪之写了一篇议。这篇议不长,可它把牛埭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。
「寻始立牛埭,非苟通僦以纳税也,当以风涛迅险,人力不捷,济急以利物耳。既公私是乐,故输直无怨。京师航渡,即其例也。」当初立牛埭不是为了收税,是风浪里帮人拉船。公私都方便,交点钱也没话说。然后他讲后来怎么变的:「而后之监领,各务己功,或禁遏别道,或空税江行,或扑船倍价,或力周而犹责。」管的人想立功,四条花样就出来了。
把别的路堵了,逼你走这条;江上空的船也要收;打船要加倍价;力气已经出够了还要收。四条,一条比一条狠。牛埭还是那个牛埭,收钱的人换了。
他骂杜元懿:「幸灾榷利,重增困瘼。
」人家遭灾你趁机涨价,苦的还是底下人。又说「譬以狼将羊」——让狼去放羊。还说这是「虎而冠」,戴着帽子的老虎。
他引了《书》里一句:「与其有聚敛之臣,宁有盗臣。」宁可要个偷东西的臣子,也不要个会搜刮的。这句话说得很重,可齐世祖听进去了。「上纳之而止。」
牛埭本来是帮人过坝的,后来变成卡人过坝的。这两件事之间隔了多少年,史书没写。写下来的只有顾宪之那一句「而后之监领,各务己功」。
历史意义
顾宪之这篇议,把一项公共设施的初衷和它的变质分开来讲,写得很清楚。他讲的不是该不该收钱,是收钱的名义怎么吃掉了起初的用处。牛埭还是那个牛埭,变的是管它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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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梁)萧子显《南齐书》
- (唐)李延寿《南史》
- (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- (宋)王钦若等《册府元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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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