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给他吃的他就吃,走的时候为什么全扔了?
一句话提要
孙登住在汲郡北山的土窟里,夏天编草当衣,冬天披发自覆。他常到人间走动,走到谁家,人家端出吃的穿的,他一概不推辞,起身就走时东西全留下。嵇康跟他游了三年,临走问一句话,他答了四个字:才多识寡。
详细说明
三国魏末,公元三世纪六十年代。孙登,字公和,汲郡共人,家在今天的河南辉县一带。他没有家属,在郡北的山里挖了个土窟住。
那时候司马氏正在换掉曹家的天下。山里的土窟,比城里的宅子安全。
《晋书》写他的活法:「夏则编草为裳,冬则被发自覆。」夏天编草当衣服,冬天把头发披下来盖住身子。这不是苦修,是他一直这样过。传里没有一句写他吃过什么。
他好读《易》,弹一张只有一根弦的琴。见过他的人都愿意亲近他。性子不发怒,有人把他扔进水里,想看他生气,他爬上来就笑。这些细节在传里排得很密,一句一件事。写传的人显然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。然后是这一句:「时时游人间,所经家或设衣食者,一无所辞,去皆舍弃。」他常到人间走动,走到谁家,人家摆出吃的穿的,他一样都不推辞;走的时候,全扔下。给了就吃,吃完就走。
不推辞,也不带走。这两头都不寻常:推辞是清高,带走是贪。他两样都不占,所以在人家家里坐得住,走的时候也不欠谁。这一条比不吃饭难得多。
嵇康跟他在山里游了三年,问他想什么,他始终不答。临别,嵇康说:先生真的没有一句话吗?《世说新语·栖逸》把这场告别记得更简:君才则高矣,保身之道不足。一个说你才高,一个说你不懂保身。
孙登这才开口,说的是火:「火生而有光,而不用其光,果在于用光。人生而有才,而不用其才,而果在于用才。」火有光,可贵不在有光,在怎么用光。这是拿火比人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后面还有一句更要紧:「用光在乎得薪,所以保其耀;用才在乎识真,所以全其年。今子才多识寡,难乎免于今之世矣。」才多识寡,四个字。
嵇康没听进去。后来他被司马昭杀了,年四十。杀他的罪名是不孝,起因是他替朋友吕安说了话。孙登活到什么时候,史书没写。他连一顿饭都不肯带走,却把一句话留给了嵇康。
历史意义
不推辞,也不带走,这两条合起来才难。世上的清高多半是推辞,世上的热络多半是带走。孙登两样都不做,所以他能一直在山里住下去,也能对嵇康说那句才多识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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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隐逸·孙登传》
- (南朝宋)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栖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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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