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咸和一群猪围着酒瓮喝
一句话提要
西晋,阮咸到族人家里喝酒。一大家子阮姓人凑在一起,不用杯子,抬出一口大瓮盛酒,围着瓮面对面舀。喝到一半,一群猪闻着味过来,把头伸进瓮里喝。阮咸没赶,把浮在上面的那层撇掉,接着喝。
详细说明
西晋,公元三世纪中期。阮咸,字仲容,陈留尉氏人,阮籍的侄子。竹林七贤里,他和叔叔并称大小阮。阮家是陈留的旧族,几代人都读书,也都爱喝酒。
《世说新语·任诞》记了这件事:「诸阮皆能饮酒,仲容至宗人间共集,不复用常杯斟酌,以大瓮盛酒,围坐相向大酌。」一句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菜,只提酒。
阮家一大家子都爱喝。人一多,杯子就不够用,斟酒也来不及。他们的办法是抬一口大瓮,装满酒,大家围着瓮坐,一人一把勺子,舀起来就喝。勺子从瓮里出来,酒面上还浮着一层沫。瓮大,人围成一圈,脸对着脸。这个场面在《晋书》里写得更具体:「以大盆盛酒,圆坐相向,大酌更饮。」盆也好瓮也好,反正不是杯。杯有大小,瓮没有,谁舀多少全看手。
然后来了不速之客:「时有群猪来饮,直接去上,便共饮之。」一群猪闻着酒味过来了,把头伸进瓮里喝。猪不会排队,挤在瓮边,一圈黑背。
「直接去上」四个字最难译。有人解作径直走过去、凑到瓮的上沿,也有人解作把浮在上面的那层撇掉。两种读法,画面完全不一样。
我倾向前一种:猪不会客气,人也没赶。一群猪和一群人围着一口瓮,各喝各的。《晋书》写的是「群豕来饮其酒,咸直接去其上,便共饮之」。咸是阮咸的名,史书这里用名不用字,语气像在说一件家常事。
这件事怎么进了任诞这一门?因为任诞这一门收的就是不守礼法的人。礼法说人畜不同器,阮咸偏不。他不赶猪,也不换瓮。
后来阮咸做到散骑侍郎,补始平太守。
他精通音律,荀勖跟他论音律,自认比不上,心里忌他,把他排挤出京。那口瓮和那群猪,是他一生里最出名的一幕。《晋书》把这件事写进他的传,写在音律之前。
历史意义
《世说新语》把这件事归进任诞,是当狂放记的。可狂放也有分寸:他没赶猪,也没换瓮,猪喝过的酒照喝。礼法最怕的不是脏,是人和畜生在同一个器皿上分不出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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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任诞》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阮咸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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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