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不够,他把酒禁了
一句话提要
后赵太兴二年,石勒在襄国称赵王。他算了一笔账:百姓刚回乡种地,仓里没粮,而酿酒要吃掉大批粮食。于是他下令禁酿,连祭天地祖宗都改用一夜酿成的甜酒。几年下来,境内再没有酿酒的人家。
详细说明
太兴二年,公元三一九年,襄国,今天的河北邢台。石勒在这一年称赵王。他是羯人,年轻时被掠卖为奴,这时已经打了十六年仗,从奴隶做到一国之主。襄国是他在邢台一带营建的新城,城墙夯土,宫里还留着羯人旧俗。称王之后他做的头一件事是减租,「均百姓田租之半」。第二件事是给孤老鳏寡每人三石谷。第三件事,是禁酒。三件事排在一起,顺序很说明问题。
《晋书·载记》写得很短:「勒以百姓始复业,资储未丰,于是重制禁酿,郊祀宗庙,皆以醴酒,行之数年,无复酿者。」一句话里,起因、办法、结果都齐了。
「重制」两个字要紧。说明先前禁过,没禁住,这次是重来。一个刚立国的政权,头几年就要跟酒较劲,还较了两回,可见这事的难处不在令,在人。
代价在哪里?酿酒要粮。《齐民要术》记造酒的法子,开篇先算用多少曲、多少米。曲是粮食做的,酒是粮食变的,一笔一笔都记在账上。灾年开缸,等于把口粮倒进缸里封起来。酒不是凭空来的,是从嘴里省出来的。
连祭祀都改了。祭天地祖宗是国家的头等大事,按礼该用清酒。
石勒下令改成「醴酒」——一夜就酿成的甜酒,酒味薄,用粮少。礼可以降一等,粮不能动一升。
结果四个字:「无复酿者。」几年之后,境内找不到一户酿酒的人家。这句写在正史里,不是夸他,是记账:一条禁令真的被执行到了底。
这条禁令还有另一面。石勒自己是羯人,胡人好酒,他在襄国宫里就撞见过一个喝醉的胡人骑马闯进止车门。他禁的不是别人的酒,是自己族人的酒。
他还有一件事常被拿来对照。他让人读《汉书》,听到郦食其劝刘邦分封六国后代,大惊,说这法子要失天下;听到张良劝阻才松口气。一个不识字的羯人,靠听书判断国策。
历史意义
禁酒令在中国史上不稀奇,稀奇的是它被写进载记,跟开国、减租、立宗庙并列。石勒把它当立国的第三件事,理由不是道德,是一笔明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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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载记·石勒下》
- (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·晋纪》
- (北魏)贾思勰《齐民要术·造神曲并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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