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些能说,哪些不能说
一句话提要
夏商周的地图,画不出来。能说的只有大概。大势能说,方向能说,都邑的大致位置能说。界线不能说,里数不能说,一个古地名对上今天哪个县,十有八九在吵架。为什么缺?孟子说得直:诸侯嫌那些册子碍事,都毁了。能说多少说多少,剩下空着。
详细说明
那时候的地图,一张也没留下来。能说的只有大概,说得太细就是编。这一条得先认,认了才不会瞎补,才不会拿想象当地图。
能说的是大势。太行山在西边,黄河从中间穿过,泰山在东方,长江在南边。这几条大骨架,三千年没大动过,古人看天看地,先看的就是这个。太行山以西是黄土,以东是平原。能说的是方向。东土、西土、南土、北土,四方加一个中。这个框架在甲骨文里就有,商人拿它给自己定位,出门打仗先问哪一方。不能说的是界线。哪一年这条界在哪个山头上,没有任何材料。竹简上没有,铜器上没有,挖也挖不出来,挖出来的也是点,不是线。
不能说的是里数。古书上的千里、五百里,是等级,不是距离。禹贡说五百里甸服,不是说真有人拿绳子量出五百里,那是排座次。
不能说的是今地。一个古地名对上今天哪个县,十有八九在吵架。一个亳字,三个地方都说是自己的,吵了两千年还没完,谁也没拿出铁证。《左传》里同一个地名两处出现,注家就打起来。
为什么缺?孔子说得客气:文献不足。孟子说得直:诸侯嫌那些册子碍自己的事,都毁掉了,毁的时候没人觉得可惜。
册子毁了就补不回来。竹简木牍,一把火烧完就没了。剩下的是铜器上几个字,石头上一段话,还多是记功的,不记地界。考古能补一点。城址、墓葬、青铜器上的地名,能钉住几个点。
二里头、偃师商城、殷墟,就是已经钉住的点,钉住了就拔不动。但挖出来的东西靠运气。挖到一个点,不能拿它推一片面。没挖到的地方,不等于那时候没人,也可能只是压在村子底下,没人去挖。
所以办法是:知道多少写多少,剩下的空着。空着不丢人,硬填才丢人,填错了要还几代人。
历史意义
可知者是山川大势、都邑大略、四土方向,不可知者是界之曲直、地之里数、名之今地。孟子说诸侯去其籍,故当知其可知而阙其不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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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论语》
- 《孟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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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