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马死了当天就要报官
一句话提要
一头牛死了,不是自家的事。当天要报乡里,乡里报县,县里派人来看。看什么?看是病死、累死,还是被人弄死。牛马是官家的本钱,死了要销账,皮角要上交,账上一笔都不能糊。销账要有人证,写明白哪天死、什么病、谁在场。
详细说明
秦汉的农家,最值钱的不是地,是牛。一头牛能顶几口人的活。牛马在律里有个统称,叫畜产。畜产不只是私产,官府也管。秦律有一条,牛马死了要立刻报。报的期限是当天,不许拖。为什么当天?怕你把牛杀了吃肉,过几天再说病死的。
报上去之后,县里要派人验。验的人看伤口,看牙口,看肚子。验出来是病死的,销账,牛皮牛角归官。筋角是造弓的材料,官家要收。
验出来是被杀的,那就成了案子。杀自己的牛也犯法,因为牛是耕田的本。
汉律里有一条,杀自己的牛马,罚。为什么罚自己的东西?因为牛不是纯私产。牛马还有登记。登记在册的牛,叫官牛或者私牛,要分开写。官牛是借给百姓耕田的。借的时候写券,还的时候要验。瘦了要赔。秦律里有一条考核,叫牛产。一年里牛瘦了多少,管的人要负责。所以养官牛的人,比养自己的牛还小心。自己的牛瘦了心疼,官牛瘦了要罚。马比牛更金贵。马要报的东西更多,毛色、身高、年岁、有没有烙印。
马死了,马皮要交。马皮能做甲,也能做鼓。边塞上的马死了,还要写一份爰书,说明哪天死的、什么病、谁在场。
一头牛的死,要走这么多道手续。报的时候要写爰书。爰书是口供,也是记录。写明白:谁家的牛,什么颜色,几岁,哪天死的。
写爰书要有人证。邻居、里正,都要画押。秦简里有一份这样的爰书,牛是被人用刀砍死的,砍的人后来被判了。判决之后,牛还是要销账。死了的牛不能白死,账上得有个说法。
所以管牛的人有一句话:牛活着是活的账,死了是死的账。两头都要记,才叫管过。边郡的牛还要报给都尉府。因为边郡的牛一半是给军屯用的,一头都不能少。因为那不是一头牛,是一笔账。
历史意义
牛马是那个时代的发动机。官府把它们写进律里,等于把动力攥在手里。攥住了牛马,就攥住了春耕,也就攥住了秋收的那一仓粮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来的牛籍记得那么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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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《睡虎地秦墓竹简·厩苑律》
- 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《张家山汉墓竹简·二年律令》
- 谢桂华等《居延汉简释文合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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