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什么时候不再是地广人希
一句话提要
史记说江南地广人希,那是西汉前期的话。到西汉末年,江南的户口还是稀,一个州不如中原一个州的一半。东汉开始变,永嘉之乱以后大变,唐宋才彻底翻转。所以这句话不是一下子失效的,是用了七八百年才失效,慢得很。
详细说明
史记那句话写在汉武帝时候:楚越之地,地广人希。汉书抄了这句,改成江南地广,或火耕水耨。两本书隔了一百多年,说法没变,说明这一百多年江南没大变。一百年不变,在当时是常态。
西汉末的账能看出来。元始二年,扬州六个郡国合计七十多万户、三百二十万口。同一时候,豫州五个郡国合计一百四十六万户、七百五十五万口。江南一个州,不到中原一个州的一半。东汉开始变。永和五年,扬州涨到一百多万户、四百三十多万口。这个数不能直接跟西汉比,东汉的扬州多了一个吴郡,是会稽分出来的。涨得不快,可方向变了。荆州也涨。涨的原因不是本地人生得多,是北方人往南迁。迁来的人不算多,可一直在来。
迁的规模不大。东汉的南迁是一批一批的,遇灾年、遇战乱,往南走一段,安下来。走的多是百姓,也有士人。带去的除了人,还有犁、牛、施肥的法子。人来了,工具也来了。
真正的大变在永嘉之乱。西晋末年,北方大乱,士族百姓大批南渡,一次几十万人。东晋在建康立国,江南成了朝廷所在地,人口、钱、手艺一起过来。这一次才是真的变。前几次是小雨,这一次是暴雨。
变到什么程度。南朝的时候,江南的户口已经赶上北方的一部分,建康、吴郡、会稽成了天下最富的地方。可直到唐代,江南才全面超过北方。宋代以后,江南是粮仓。一步一步,走了八百年。
所以地广人希这四个字,用了七八百年才失效。从西汉前期到东汉,是慢慢变;从东汉到东晋,是变快;从东晋到唐宋,是彻底翻转。一条曲线,不是一刀切。切下去的那一刀,其实是永嘉。
这个变化有个根:北方的地在减少,南方的地在开发。北方人多地少,一遇灾就往外走;
南方地多水多,来了人就能种。人往低处走,也往有地的地方走。地图上的人口重心,是一年年往南挪的。
历史意义
地广人稀这四个字,用了七八百年才失效。西汉末江南还是稀,东汉慢慢变,永嘉之乱以后大变,唐宋才彻底翻转。人口重心不是一天挪过去的,是一年年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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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九·货殖列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下·地理志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志第十九·郡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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