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东的郡,户口比关中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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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汉书地理志记了平帝元始二年各郡国的户口,全国五千九百多万口。关东几个郡的数字大得吓人:汝南二百五十九万口,颍川二百二十一万口,沛郡二百零三万口。关中的三辅加起来才二百四十三万口。

详细说明

汉书地理志是一份账。每个郡国下面记三样:户多少、口多少、县多少。这是平帝元始二年的数,全国民户一千二百二十三万,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。这是中国第一次留下完整的人口账,一个郡一个郡地记。关东最密的是汝南郡。户四十六万,口二百五十九万,三十七个县。一个郡的人口,比今天一个中等城市还多。颍川郡户四十三万,口二百二十一万,二十个县。沛郡户四十万,口二百零三万。三个郡加起来七百万口。

更密的是济阴郡。户二十九万,口一百三十八万,只有九个县。平均一个县十五万口。这个密度放在两千年后也不算低。县少人多,说明地方小、地肥、人挤。一个县管十五万人,县令的案子一年到头断不完。

关中的三辅:京兆尹户十九万,口六十八万;左冯翊户二十三万,口九十一万;右扶风户二十一万,口八十三万。三辅合计六十四万户、二百四十三万口。

这个数不小,可比汝南一个郡多不了多少。

为什么关东密。一是开发早。关东是黄河冲积平原,土松水足,从新石器时代就种地。二是关中是朝廷所在,地多划给宫苑、陵园、上林苑,能种的地反而少。三是关东的县多,县多说明聚落多,聚落多说明人多。

人口密有密的好处,也有密的坏处。好处是劳力多、赋税多、兵源多。坏处是地不够分,一遇灾年就得出走。汉代流民问题最重的地方,就是关东这几个大郡。人一多,地一少,一场旱就把人逼上路。

这个账还有个用法:算赋税。汉代人头税按口收,一个郡多少口,朝廷心里有数。所以地理志不只是地理书,是一本财政底账。写地理的人,先写户口,再写山川。人是第一位的,山是背景。

所以关东和关中的差别,不在谁富,在谁密。关中是朝廷的院子,地圈起来不给种;关东是朝廷的粮仓和兵源,人挤在一起种地。一个管面子,一个管里子。朝廷要面子,也得靠里子撑着。

历史意义

关东的郡,一个顶关中的几个。这不是关东富,是关东挤。挤出来的劳力养朝廷,挤出来的兵打仗,挤不下的就成了流民。汉代的账,一半记在关东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上·地理志上
  2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下·地理志下
  3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四上·食货志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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