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里秦川,土是上上等
一句话提要
禹贡把雍州的田列为上上,是九等里最高的一等。关中的地不多,可出产多,靠的是泾渭两水和一层黄土。汉书说关中的地占天下三分之一,人占十分之三,财富占十分之六。地少,出产却多。
详细说明
禹贡分天下的田为九等,雍州的田是上上,第一等。雍州就是关中一带。这个评价不是量出来的,是看出来的:土厚、色黄、能蓄水,种什么都长。别处的田多是二三等。
黄土有个好处:毛细管能把地下的水吸上来。天旱的时候,别处的土干到裂缝,黄土还能保持湿润。这个道理古人不懂,可他们知道黄土耐旱,愿意在这儿种。
还有一层好处:黄土松,好挖。石铲、木耒都能挖得动,不用铁器也能开田。所以关中的田开得早,开得多。别处是石头地、黏土地,没有铁器开不动。
光有土不够,还得有水。泾水、渭水、洛水,三条水从北边山里下来,横穿关中。水一引,旱地变水田。郑国渠、白公渠、六辅渠、龙首渠,开的都是这几条水的支流,或者从大渠上再分出来。汉书地理志有一句话,说关中的地占天下的三分之一,人占十分之三,财富占十分之六。这句话是夸,可夸得有底:关中的亩产比关东高,一亩能多打几斗。汉书记的是某一年的账,不是常年。丰年多,荒年少,平均下来要差一截,可还是比关东强。
可关中的地有限。八百里秦川,能种的就那么多。人口一多,地就不够分。所以秦汉都往关中迁人,迁来的人没地,只能开山、开坡、开河滩。开到后来,能开的都开了。
地开完了,就往山上走。秦岭北坡的林子被砍,坡地被开成梯田。
梯田保不住水,一下雨就冲,冲下来的泥淤在渠里。渠一淤,就得清;清一次,花一次工,还得征一次夫。这是个死循环。
所以关中这块地,是靠着土、水、工三样撑起来的。土是天给的,水是引的,工是人出的。三样都在,关中就能撑一个朝廷;三样缺一样,就得从关东调粮。西汉后期就开始调了,一调就是几百辆车。
历史意义
关中的底气是土和水。土是天给的,水是人引的。土好水足,一个朝廷就撑得住;土还在,水不够了,粮就得从外头运。西汉后期开始运,运到东汉,朝廷就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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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下·地理志下
- 《尚书·禹贡》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二十九·河渠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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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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