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从监察变成一级,花了三百年
一句话提要
西汉的州刺史没有衙门,一年出巡一次,回京交报告。东汉的州牧有治所、有属官、有兵、有粮。同一个名字,两种东西。这三百年里没有一道诏书说州是行政区,它是一件事一件事加上去的。
详细说明
西汉的刺史,一年里有大半年在路上。八月出巡,走完一部回京,把郡守的表现写成报告交上去。他没有衙门,住在传舍里;没有属官,带几个从事;没有兵,遇事只能报。
这个位置上的人,本来是可以随时撤换的。
六百石的小官,皇帝一句话就换。可换得多了,事情就办不成。一个刺史刚摸清一部的底细就被换走,下一任又从头来。于是任期慢慢变长。
西汉末年出了个变化。成帝时改刺史为州牧,秩二千石。哀帝时又改回来。王莽时再改。名字来回换,说明这个位置的分量在变。名字换一次,权力加一层。
东汉初,光武帝把州牧改回刺史,可给了治所。刺史有了固定的驻地,不用一年到头在路上。有了驻地,就有了衙门的雏形;有了衙门,就有了属官;有了属官,就有了自己的班底。
东汉中后期,刺史开始领兵。先是边地的刺史领兵防羌、防匈奴;后来内地的刺史也领兵。有了兵,就能压住郡守;压住了郡守,就能管郡守的事。管了事,就管了民。
灵帝时改刺史为州牧,选的是宗室和重臣:刘焉做益州牧,刘表做荆州牧,袁绍做冀州牧。这些人到了任上,自己募兵、自己收税、自己任命郡守。朝廷的诏书到了州里,得看州牧认不认。
到这一步,州就是一级了。郡守向州牧报告,州牧向朝廷报告;郡的兵归州调,郡的粮归州分。秦汉的郡县两级,变成了州郡县三级。这一级不是谁设计的,是一层层加上去的。
到东汉,十三州各设治所,刺史有了固定的衙门,一年不用再跑大半年。所以看制度的变,不能只看诏书。诏书上写的往往是名分,实际的分量在别处:有没有治所、有没有属官、有没有兵、有没有粮。这四样凑齐了,一个虚衔就成了实职。州是这样长出来的。这一级长出来以后,郡县两级就再没有回去过。
历史意义
州这一级不是封出来的,是攒出来的:先给治所,再给属官,再给兵,最后给名分。攒够了,监察就成了统治。制度的重量,看的是手里有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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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志第二十八·百官志五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十九上·百官公卿表上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七十五·刘焉袁术吕布列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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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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