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朝代没换格子
一句话提要
秦亡的那一年,天下的郡县一个没少。刘邦进关,约法三章,别的照旧;萧何收了图籍,按着秦的册子往下办。汉初的郡名、县名、乡里名,大半是秦留下的。换了朝代,格子没换,这是秦汉之间最要紧的一层接续。
详细说明
子婴元年,秦亡。按说一套新朝廷该有一套新制度,可汉初的郡县几乎是照抄。郡名没改,县名没改,乡里的名字也没改。刘邦进咸阳,跟父老约法三章,把秦的苛法废了,可郡县的架子没动。为什么不动。因为动不起。天下打了八年,户口减了大半,官府要收税、要派役、要断案,靠的就是手里那批册子。册子上写的是秦的郡、秦的县、秦的户,改了名字,册子就对不上,账就得重做。
萧何收的那批图籍起了作用。律令、图书、户口、厄塞,全在里头。汉王能知道天下哪儿险、哪儿富、哪儿人多,靠的就是这批东西。有了这批东西,汉不用重新量一遍天下,直接用秦的量法。
郡的名目确实改了几个。秦的内史分成京兆尹、左冯翊、右扶风,叫三辅;秦的九原改成五原;秦的薛郡改成鲁国。改的都是京畿和边上,内地的郡名基本没动。改的比例不到一成。
县更少改。汉初的县,多数连名字带辖境都是秦的。有的县在秦时叫某县,汉还叫某县,一直到隋唐还叫这个名。地名是最懒的东西,一旦定下来,几百年不动,改一次要几代人才能顺口。
这套照抄有代价。秦的法太严,汉得放宽;秦的役太重,汉得减。制度可以照抄,尺度的松紧得自己调。所以汉初一边用秦的框,一边把框里的东西换掉一部分。框是秦的,东西是汉的。
后来的人看这段,容易只看见汉承秦制四个字。这四个字底下是一堆具体的册子:哪个郡、哪个县、多少户、多少口、几条路、几个关。没有这批册子,承是承不下来的。制度不是口号,是账本。
所以秦二世亡了,秦的天下没亡。它变成了汉的天下,格子还是那些格子,只是换了个主人。
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几十次,格子大改的只有几次,其余多是换主人不换格子。这一次是头一回。
历史意义
秦亡得很快,可它量出来的那套格子留了下来。改朝换代改的是主人,格子一般不动,动了要重做几百年的账。这一层惰性,是天下能连成一片的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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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上·地理志上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五十三·萧相国世家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十九上·百官公卿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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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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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