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收两回人还是不够吃
一句话提要
日南、九真、交趾在今越南北部,那里热,稻能一年多熟,物产也丰。可北来的人活不长,史书写瘴疠、暑湿、士卒多疫死,马援的兵死了十四五。粮多不等于人能留住,汉在南边的郡,官和兵都得轮换。
详细说明
日南、九真、交趾,在今越南北部和中部的北段。那地方热,雨水多,稻能一年多熟,河网密,鱼虾也多。按说这样的地方不该缺粮,可汉的兵到了那儿,最先缺的不是粮,是能下地的人,田在眼前,人躺下了。
《汉书·地理志》写儋耳、珠崖的男子耕农,种禾稻纻麻,女子桑蚕织绩。写的是物产,没写一年几熟。汉人的记载到了南边,常常只记有什么,不记怎么种,因为写的人多半没到过,抄的人更没到过,错也跟着抄下去。
汉在交趾设郡,派太守、派县令,派兵驻守。可北来的人活不长。史书反复写瘴疠、写暑湿、写士卒多疫死,写到这几个字,后面往往跟着撤兵或者换防,撤了再派,派了再撤,一郡的兵像走马灯。
马援征交趾,建武十八年到,到二十年才班师。他的兵在那边死了多少,史书不细写,只说军吏经瘴疫死者十四五。四五成,这不是战损,是水土,仗还没打,人先倒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也没力气追,仗打成了熬人。粮多不等于人能留住。田里一年多熟,人却一年死一半,粮再多也没人吃。这个道理简单,可当时的朝廷花了几十年才认,认了以后才改成一岁一换,改得迟,可总算改了,改了以后才有人在那边活过三年。
所以汉在南边的郡,官要轮换,兵要轮换,屯田的规模一直不大。路远、粮多、人少,三样凑在一起,就成了这个局面。设郡容易,驻人难,驻住人更难,难在要等两代人,等不到就还是空郡。
后来交趾的汉人慢慢多了,是靠一代一代从中原和荆楚迁过去的,不是靠派官派兵。迁过去的人在当地生了根,娶妻生子,第二代就比第一代抗得住那边的水土,第三代就不觉得那是远方了,家就在那儿。
同样的条件在两千年后还是这样:地能长,人难住。这不是政策的问题,是水土的问题。
人对一片地的适应,比制度慢得多,制度可以一年改一次,人得靠几代人,一代一代把身子调过去,调过去就回不来了。
历史意义
粮多不等于人能留住。田里一年多熟,人却一年死一半,粮再多也没人吃。这不是政策的问题,是水土的问题,人对地的适应比制度慢,慢得让人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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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八十六·南蛮西南夷列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下·地理志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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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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