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二万人从关东往西搬
一句话提要
元狩四年,关东连年水灾,饥民遍地,父子相食。汉武帝下令把贫民迁到关以西,以及朔方以南的新秦中,一共七十多万口。路上吃的、到了住的、开荒的种粮农具,都由官府出。搬人的账,比打仗还贵。
详细说明
元狩四年是前一一九年。
这一年关东闹大水,好几个郡颗粒无收,饿死的人倒在路上,有的地方人吃人。朝廷先开仓,把郡国的粮拿出来赈;粮不够,又劝富人借钱给贫民,借了还不上,官府替还;还不够,卖爵。
这三样都做完,人还是没饭吃。《史记·平准书》写:于是徙贫民于关以西,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,七十余万口,衣食皆仰给县官。县官就是官府。七十多万口,不是七十万人,是连老人孩子一起算。当时汉的一个县,平均几千户、一两万口。七十万口,等于把几十个县的人整建制搬走。这个数在当时是什么概念?汉全盛时候全国在册人口五千多万,七十万是七十分之一上下。一次挪走这么多人,是大事。
怎么挪?史书写得很简:分几路走,每一路派官护送,冠盖相望,一路上官府供给饭食。走了几个月,路上生了病的、掉了队的,史书不记。
到了以后呢?给地、给种、给农具,头几年免赋。新秦中就是河套以南那一带,地肥,可是荒了很久,要开垦。开荒第一年收不了多少,得靠官府接着养。
花了多少钱?《史记》写:其费以亿计,不可胜数。这个数字没法核,可它说明一件事:朝廷的府库被掏空了。紧接着就是盐铁官营、算缗钱、告缗,三件事接着来,中间只隔几年,都是为了让府库重新有东西。一个七十万人的决定,把整条财政线都带动了。
挪过去以后效果怎么样?几年之后,边郡的仓里慢慢有了存粮,边郡的军粮不再全指着内地运。这个账是合算的,只是要先垫一大笔。
所以移民这件事,从来不是把人赶过去就完了。路上的口粮、到了的房、第一年的种、第二年的农具,四笔账都要有人出。出不起,人就跑回来,前面花的全白费。元狩四年这一次之后,汉还迁过几回。元鼎年间往张掖、敦煌迁,一次几万人,规模小了,办法一样。
历史意义
七十多万口人从关东往西挪一千多里,路上吃什么、到了住哪儿、第一年种什么,全要官府出。这笔账比打仗贵,可它换回来的是边上有人。人留下了,边才守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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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三十·平准书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六·武帝纪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四下·食货志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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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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