酷吏办案,律条只是幌子
一句话提要
王温舒做河内太守,捕郡中豪强连坐千余家,上书请大者族小者死,两天就批回来,行刑流血十余里。他说冬天行刑的月份能延长一个月,我的事就办完了。酷吏不是不依法,是把法用到最满。
详细说明
酷吏办案,律条只是幌子。这句话不是说他们不守法,是说他们把法用到最满,满到法本身成了凶器。王温舒是个典型,他的事写在《史记·酷吏列传》里。同传里还有宁成、赵禹、张汤、义纵、尹齐,一路人。
他做河内太守,到任就办了一件事:抓郡里的豪强。抓的时候不是一个个抓,是连坐,一家犯事,牵连几十家,一口气连坐千余家。这个数目听着不像抓人,像清乡。
抓完要报。他上书请奏,大者族,小者死。族是灭族,死是弃市。这份奏报送上去,两天就批回来了。两天的速度说明一件事:上面等着这个结果,等着他这么办。
批回来就办。行刑的时候血流十余里,这个数字写在《史记》里,可能夸张,可意思清楚:杀的人多到能流成一条河。这种写法在史书里少见,写的人也被这个场面惊到了。
他自己说了一句话:冬天行刑的月份能延长一个月,我的事就办完了。汉制春天不执行死刑,冬天是行刑的季节。他嫌冬天短,盼着多一个月,这句话把他的心思说尽了。酷吏不是不依法,是把法用到最满。法里有连坐,他就用到千余家;法里有族,他就请族;法里有期限,他就盼着延长。每一步都在法内,合起来却是一场屠杀,谁也挑不出程序上的错。挑不出错,是因为错不在程序里,在程序被用到了哪一步。
为什么皇帝用这种人?
因为有些事循吏办不了。豪强盘踞一郡,靠教化劝不动,靠常规程序拖不起,只能用一把快刀。刀用完了,往往也就扔了:王温舒后来下狱自杀,两个弟弟和两家姻亲也各自坐罪被族。
酷吏不是不依法,是把法用到最满,满到法本身成了凶器。这句话有两层:一层是法的弹性有多大,另一层是用法的人能走多远。这两层合起来,就是汉代司法最黑的那一面。
历史意义
酷吏不是不依法,是把法用到最满,满到法本身成了凶器。一层是法的弹性有多大,一层是用法的人能走多远。这两层合起来,就是汉代司法最黑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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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二·酷吏列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九十·酷吏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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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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