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债还不上,人就归债主

-180 💰 商业贸易 西汉前期 qh092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汉代还不上债有几条路:以劳役抵债叫佣,以身抵押叫赘,以子女抵押叫赘子。贾谊说秦人家贫子壮则出赘。赘婿地位极低,七科谪里就有赘婿。睡虎地秦简有百姓有责于公及赀赎而居作的条文。债务的尽头不是破产清算,是人身的转移。

详细说明

还不上债,怎么办?汉代有几条路。

第一条是以劳役抵债,叫佣。给债主干活,干到工钱抵完为止。第二条是以身抵押,叫赘。第三条是以子女抵押,叫赘子。三条路,一条比一条重。重的不是钱,是人,钱还不上,人就归了别人。

贾谊说过一句话:秦人家贫子壮则出赘。家里穷,儿子长大了,就出去做赘婿。赘是什么意思?是多余的,是附带的。赘婿就是入赘到女方家,或者抵押给人家干活的人。这个字本身,就带着低人一等的味道。

赘婿的地位极低。七科谪里就有赘婿,跟吏有罪、亡命、贾人排在一起,都是要发去戍边的人。也就是说,一个人做了赘婿,就掉进了最底层,连征发都先征他。这不是经济地位低,是法律地位低,钱欠了,身份也赔进去了。

睡虎地秦简《法律答问》里有条文:百姓有责于公及赀赎而居作。责就是债。欠公家的债,或者欠了罚金赎金交不上,就要居作,就是服劳役抵偿。这一条说明,欠公债要拿力气还。公债如此,私债也一样。

居作怎么算?按劳役的日值折。一天干活值几钱,欠了多少钱,就干多少天。这中间有个问题:官府给的日值低,折的天数就多;病一天,就得多干一天。还债的日子,往往比想的要长。这一层简文里没有明说,可算得出来。

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,这句话在汉代文献里反复出现。卖地,卖房子,卖儿女,都是为了还债。这不是个别现象,是常态。所以晁错说农民当具有者半贾而卖,亡者取倍称之息。半价卖,加倍借,两头一挤,就完了。

因债为奴的人有多少?史书没有数。可有些数能推:告缗一次没收奴婢以千万数,说明社会上奴婢的数量极大。这些奴婢从哪儿来?一部分是买卖,一部分是抵债。抵债这条路,一直在通着。没有统计,可从这些侧面能看出规模。所以这一条讲的是债务的尽头。不是破产清算,是人身的转移。现代破产了,人还是人,债一笔勾销;汉代还不上,人就成了别人的。这个差别很大,大到能决定一个人一辈子是什么,甚至决定他的子孙是什么。这一点,是理解汉代社会的关键之一。

历史意义

钱还不上,先卖地,再卖房,最后卖人。人卖了,身份就跟着走了。赘婿排在七科谪里,说明这条路走到头,掉的是法律的底层,不只是钱的底层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四十八·贾谊传
  2.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《睡虎地秦墓竹简·法律答问》
  3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四上·食货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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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