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缗告缗那两年,中产之家破产
一句话提要
元狩四年初算缗钱:商人放贷囤货的按缗钱二千出一算,手工业者四千出一算。隐匿不报或报不实,罚戍边一年、财物没收。元鼎三年又下告缗令:令民告缗者以其半与之。结果是中产以上大抵皆遇告,官府得民财物以亿计,奴婢以千万数。
详细说明
元狩四年,武帝初算缗钱。这是对商人开的一刀。办法是按缗钱计税:商人放贷的、囤货的,二千钱出一算;手工业者四千钱出一算。一算是一百二十钱。算下来,商人六厘,手工业者三厘。
还有附加的。商人有轺车,一辆出二算;船长五丈以上,一条出一算。轺车是轻便马车,商人跑买卖要用;船运货要用。这两样都按件加税,等于按经营规模加税。车多船多,交得就多,这是很清楚的累进思路。隐匿不报,或者报得不实,罚戍边一年,财物没收。这一条很重。戍边一年,人走了,生意就断了。所以第一年不少人报了,可报的人心里不服。不服的原因很简单:这一刀割的是全部家底,不是一年的收成。
元鼎三年,又下告缗令:令民告缗者以其半与之。谁告发隐匿的,分一半财产。这一条一出,性质就变了。从查税变成了鼓励告密,从官府查变成人人查。一半是多少?告一个十万钱的人家,得五万。
结果史书记得很冷:中产以上大抵皆遇告。中等家产以上的人家,大多被告过。告的人不一定是仇家,可能是邻居、可能是伙计、可能是同族。一半的诱惑,太够了。这种钱谁不想赚,何况告了还有官府撑腰。
官府得了多少?得民财物以亿计,奴婢以千万数,田大县数百顷,小县百余顷,宅亦如之。这几个数,后世一直有人怀疑夸大。可即便打几折,规模也是空前的。一次运动收走的,比几年正税还多。
这一刀砍到了谁?本意是砍商人。
可查到后来,连不是商人的中等人家也被卷进去了。为什么?因为报缗的口径不清,家里有几辆车、几间铺、几箱货,怎么算,全在吏手里。吏说你有,你就有。
所以告缗不是查税,是运动。运动一旦发动就收不住。它的后果也不只是钱:商人不敢囤货,不敢买车船,不敢露富。商业一萎缩,物价就涨,最后吃亏的还是百姓。这一层,当时没人算,或者算了也没人说。
历史意义
按缗计税是查税,告缗是鼓励告密。一半的诱惑一放出去,中等人家就保不住了。这一刀本来砍商人,最后砍到了所有人身上,包括朝廷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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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三十·平准书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四下·食货志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六·武帝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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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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