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不能做官,也不能穿丝绸
一句话提要
汉初对商人的限制是成套的。高帝八年令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絺纻罽、操兵、乘骑马。孝惠高后时复弛商贾之律,然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。哀帝时又重申贾人不得为吏。四样限制指向同一件事:不让商人变成有武力的政治力量。
详细说明
汉初对商人的限制是成套的。高帝八年下令: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絺纻罽,操兵,乘骑马。四样:不许穿丝织品,不许带兵器,不许骑马,不许坐车。一条令里,把衣食住行全堵了。这不是零碎的规定,是一套设计。
先看衣。锦绣绮縠絺纻罽,全是丝麻织品里的上等货。
锦是彩纹,绣是刺绣,绮是提花,縠是绉纱,絺是细葛,纻是苎麻,罽是毛毡。这几样,商人一律不许上身。穿得比农夫还朴素,这就是当时的规定。
再看兵和马。不许操兵,是不许带武器;不许乘骑马,是不许骑马坐车。这两条合起来看,意思就清楚了:不让商人有武力,也不让商人有脚力。没武器,跑不快,就成不了势力。这是防人,不是防生意,朝廷怕的不是商人赚钱,是商人有了人。
孝惠、高后时,复弛商贾之律。法律松了,衣、兵、马这几条不那么严了。可后面还有一句:然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。松的是穿用,没松的是做官。这一条留得最久,一直留到东汉。
为什么留着这一条?因为做官是另一回事。钱可以赚,身份不能变。商人赚了钱,子孙还是商人,进不了官场。这条路堵死了,钱就变不成权。这是汉代政治的底线。哀帝时又重申贾人不得为吏,说明到西汉末这条线还在守。
四样限制指向同一件事:不让商人变成有武力的政治力量。衣是体面,兵是武力,马是机动,仕是权力。四样一起堵,堵的是一条路:从商人变成豪强。这条路堵住了,商人就只是商人,钱再多,也只是钱。
可法律堵得住身份,堵不住钱。东汉的商人怎么绕?三条路:买地,有了地就是地主,地主的名声比商人好;联姻,把女儿嫁给官吏,攀上关系;子弟读书,读通了经,举了孝廉,就换了身份。三条路,一条比一条慢,可都通。所以这套限制管了两百年,最后被钱慢慢泡软了。不是法律改了,是人绕过去了。制度能定身份,定不了人怎么想、钱怎么走。这一点,汉代人自己也看明白了,《盐铁论》里就有人说过这个意思,说的是商人富了,管不住。
历史意义
不许穿丝绸,不许带兵器,不许骑马,不许做官。四样堵的是一条路:从商人变成豪强。可钱能买地、能联姻、能供子弟读书,堵了两百年还是被泡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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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一下·高帝纪下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四上·食货志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十一·哀帝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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