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收下几千个学生
一句话提要
《后汉书·儒林传》记蔡玄诸生自远而至者万六千人,牟长门生千人,宋登教授数千人。这些数字有夸大,可它说明一件事:东汉的私学规模,已经跟官学差不多了。一个人能教几千人,靠的也是转授。
详细说明
蔡玄字叔陵,汝南南顿人,学通五经,门徒常千人,其著录者万六千人。万六千人是著录,不是在校。著录是登记在册,不必真来。这个数字里,真来读书的是少数,挂名的是多数。著录这个词,读汉代教育史绕不过去。
著录这个制度很关键。
学生登记在册,就算这个老师的学生,可以借他的名声,可以算他的门生。人不来,名在。这个办法解决了老师教不过来的问题。名声可以借,学问不能借,这是著录制的毛病。
牟长是乐安临济人,少习《欧阳尚书》,门生千余人,著录前后万人。著录万人,实际来的是千余。十倍这个差,是理解汉代教育数字的一把钥匙。两个数字差十倍,这个比例可以参考。
宋登教授数千人,为汝阴令,后为赵相。他的学生多,可他自己也做官。教书和做官并行,这在汉代很常见。汉代的儒生,教书和做官常常是并行的,不是非此即彼。
这些数字可信度有多少?《后汉书》的数字往往带夸张,尤其是著录。可即使打一折,也有几百人。几百人聚在一个县里读书,吃住都是问题。几百人在一个地方读书,这在当时是大事。
一个老师教几千人,办法只有一个:转授。老师教高年级,高年级教低年级。这个办法在汉代私学里普遍,在太学里也普遍。层级一多,学问就走样,这也是家法兴起的原因。
私学的钱从哪儿来?学生交束脩,或者帮老师干活。郑玄的学生跟着种地,马融的学生交得起礼。不同的老师,不同的办法。穷老师靠劳力,富老师靠束脩。束脩是十条干肉,后来成了学费的代称。东汉私学的规模,说明官学不够用。太学三万人,可天下的读书人不止三万。官学装不下,私学就长起来。这不是政策鼓励的,是需求推出来的。需求推出来的东西,往往比政策推出来的活得久。
历史意义
万六千人,是著录,不是在校。真来的不过千余。一个人教几千人,只能靠转授。私学的规模说明官学不够用,需求推出来的东西活得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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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七十九下·儒林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三十五·郑玄传
- (清)赵翼《廿二史札记》卷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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