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人分到十四家,一家两千多
一句话提要
《后汉书·儒林传》说游学增盛,至三万余生。三万是概数,可汉代人口峰值约六千万,三万人是二千分之一,全挤在洛阳一个城里。太学只有一千八百多间房,住不下,多数人在城外租房,房子贵米也贵。
详细说明
先看这个数。《后汉书·儒林传》:自是游学增盛,至三万余生。这句话前后讲的是顺帝以后的事。三万是概数,可即使打对折,也够惊人了。汉代的人口峰值约六千万。三万人是二千分之一。全挤在一个城里。三万人住在哪儿?太学只有一千八百多间房,住不下。多数人在城外租房,或者借住亲友家。洛阳城南一带因此成了读书人的聚落,房子贵,米贵,什么都贵。
一个学生一个月要花多少?史书没记。可从房子贵、米贵这六个字能推:靠家里供的,家里得有底子;没底子的,就得自己找活。
人一多,先生就教不过来。太学的博士只有十四家,每家的弟子少则几十,多则几百。三万人分到十四家,一家两千多。
这种规模下,讲课是不可能的。只能靠高年级带低年级,靠自学。自学要靠书。书少,就要抄;抄书要钱,没钱就替人抄。
班超年轻的时候在洛阳替官府抄书,阚泽也干过这个。抄一本书挣多少钱,史书里有个大概:够吃几天。
书从哪儿来?官府藏书的量有限,博士手里的本子也不多。想读只能借,借不到只能抄。抄一部《春秋》要多少天,抄手心里有数。
三万人里,能安心读书的是少数,多数人在为吃饭发愁,最后能考过的不过几百。这个比例,比今天任何一场考试都低。
人多还有一层后果:这些人有共同的语言、共同的标准、共同的怨气。他们读同一部经,用同一套话评判人和事。人数一多,这套话就有了分量,分量一大,就成了舆论。
舆论一形成,就跟朝廷对上了。这一层后面单说,这里只说规模。三万这个数字后来没再出现过。
魏晋的太学、国子学,人数都少得多。不是读书的人少了,是读书不再能聚成一股力量。人还在读,只是不再一起读。
历史意义
三万人这个数字,撑破了一所学校的容量。住不下,教不过来,读不安心,最后能考过的不过几百。规模一变,学校的性质就变了,它不再只是读书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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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七十九上·儒林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六十七·党锢列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八·灵帝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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