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要好看还是要管用

80 🎭 文学艺术 东汉前期 qh0698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扬雄说「诗人之赋丽以则,辞人之赋丽以淫」,好看可以,得有个度。王充在《论衡·自纪》里说自己文章不雕琢,「口则务在明言,笔则务在露文」。两个人主张不一样:一个要丽,一个要素。这不是审美趣味,是文章给谁看的问题。

详细说明

先说这场争论的两边。扬雄和王充,隔了几十年,说的其实是一件事,只是站的位置不同。一个在赋里滚过,一个在乡里辩过,路子本来就不一样。扬雄一辈子在写,王充一辈子在辩。扬雄怎么说。诗人之赋丽以则,辞人之赋丽以淫。诗人指屈原,辞人指宋玉、司马相如。丽都要丽,可一个有规矩,一个没节制。淫不是色情,是过头,是收不住。这个字在当时很重。孔子说郑声淫,淫就是过了头。

则是什么意思。有法度。写景写物,写到为止,不铺陈到失控。这个字是他给赋划的线。则这个字,后来成了文论里的常用词,叫法则。有则,就是有规矩可依,不是凭感觉。

王充怎么说。论衡自纪里说,口则务在明言,笔则务在露文。意思是说话要让人听明白,写文章要让人看明白。这两句是他给自己定的标准,也是给整个时代提的意见。那时候流行的文章,正是他看不上的那种。他又说,夫文由语也,或浅露分别,或深迂优雅,孰为辩者。文章本来是说话的记录,说得浅白和说得绕,哪个才算会说话。他的答案是浅露的那个,因为听的人多。这个理由,比什么美学都硬。

两个人的差别。扬雄还是文人,讲究分寸,讲究字的选择;王充是论辩的人,讲究明白,讲究一句是一句。一个对内,一个对外。对内要经得起看,对外要经得起听。两头都做到了,才叫好文章。

实质是什么。不是审美趣味,是文章给谁看。

给读书人看,可以丽;给所有人看,要素。人一多,绕的话就传不出去。王充在乡里讲学,听的人有农有商,绕一句就走一个。所以他的文章短句多,一句一个意思。一句话。这场争论没有结论,可两千年里,每次文风变,都在这两头之间摆。摆到丽的一头文章好看,摆到质的一头文章好用。摆得久了,又有人嫌它没味道。

历史意义

一个说好看要有度,一个说要让人看明白。听着是趣味之争,其实是问文章写给谁看。这个问题一问,就问到今天。答案,每个时代都得自己给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西汉)扬雄《法言》卷二·吾子
  2. (东汉)王充《论衡》卷三十·自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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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